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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夏闲游,晚风作伴》

周四傍晚的风

自从宠物医院分开之后,我和颜知晚便再没有见过面。暑假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堆积如山的作业压得人喘不过气。姐姐出门度假,偌大的房子常常只剩我一个人。傍晚无事,我就出门跑步、遛弯。北方夏末的黄昏格外动人,漫天铺开大片晚霞与火烧云,我拍下层层叠叠的云朵,随手发到朋友圈。

没过多久朋友圈下面跳出一条评论,是颜知晚:好漂亮啊。

我鬼使神差,点开对话框,把刚刚拍下的好几张云朵照片一股脑发给了她。

消息很快弹回来,她说自己才刚下班,浑身疲惫。

“我这边只有淡淡的粉色天色,看不到这么好看的云。”她问我,“最近在忙些什么?”

我对着屏幕长长叹出一口气,指尖敲着键盘吐槽。

“压力好大,作业根本写不完,啃了半天才写完三分之一。数学老师布置的任务简直是魔鬼,既要画思维导图,还要整理整本错题,量多到让人头疼。”我打下一行字,带着一点学生的怅然,“有点不想开学,还想继续放假。”

隔了片刻她回复过来,说再过几天她只上上午班,下午都有空,邀请我可以去她家写作业,顺便帮我辅导数学,还半开玩笑提起当年自己理科成绩很不错,可以顺带帮我补一补理科科目。

我应下邀约。

后天下午,我提前收拾好习题册,出门前反复犹豫,绕路去买了她喜欢的咖啡。单手拎着温热的杯身,站在她家楼下时,我忽然开始紧张,手心微微出汗,连脚步都变得迟疑拖沓。

以往肆意张扬的性子,在靠近她的这一刻,尽数收敛。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拘谨,和不敢外露的满心欢喜。

抬手敲门的瞬间,心跳快得几乎冲破喉咙。

门轻轻从里面拉开,温热的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木质香扑面而来。

颜知晚就站在门后,卸下了工作的疲惫,一身宽松柔软的居家服,眉眼温和得不像话,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干净又温柔。

颜知晚:“来啦。”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刚休息过的慵懒,悦耳又治愈。

我局促地点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微微垂着眸,把拎在手里的咖啡递过去,声音细若蚊蚋:“给、给你带的,你喜欢的那款。”

颜知晚:“谢谢。”她笑着接过,指尖不经意的触碰,让我指尖倏地发烫,下意识收回了手,身子也悄悄绷紧。

我整个人僵在玄关,拘谨得不敢乱动。

屋内的两只小猫倒是格外活泼,打破了我满身的局促。

可乐一如既往的黏人热情,迈着小小的步子哒哒跑过来,毛茸茸的身子直接贴住我的脚踝,尾巴高高竖起,不停蹭着我的裤腿,亲昵又自来熟。

而蛋挞依旧腼腆胆小,远远蹲在不远处的地毯上,圆圆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我,好奇却怯懦,不敢靠近,乖乖蹲着一动不动。

它不动,我也不敢动。

一人一猫隔着小段距离静静对视,空气安静得温柔,也衬得我愈发拘谨僵硬,手足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颜知晚看着我紧绷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温柔化解了我所有的尴尬。

她弯腰拿出一双干净柔软的拖鞋,轻轻放在我脚边,语气温柔包容,妥帖照顾着我所有的不安:“换鞋进来就好,不用拘束,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我乖乖低头换鞋,耳根始终发烫,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踏入她家的那一刻,陌生又安稳的氛围感将我包裹。整洁干净的屋子,温柔的晚风,慵懒安静的氛围,还有身边温柔的人,让我连日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松弛了下来。

颜知晚:“小祁,你想先撸会儿猫放松一下,还是直接写作业?”她轻声询问,尊重着我的所有节奏。

我小声应着,目光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又听见她温柔的声音继续响起。

颜知晚:“客厅光线亮、风舒服,我房间书桌更安静,没人打扰。”

“你想在哪里写,都听你的。”

林祁:“我就在客厅写吧,阳光照得到,还可以看着小猫玩。”

颜知晚点头应允。可乐和蛋挞就在脚边来回打转,我们就在客厅摊开习题册。她提醒我转眼就要联考,不必过度紧张,现在就可以开始刷联考类型的习题。问起学校有没有下发相关习题资料,我摇摇头说还没有。

颜知晚:“我这里正好整理好了一套联考题,你可以拿回去看看。哪一个模块学起来吃力,随时可以问我。”

时间在笔尖流转之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傍晚六点多。

她抬眼看向我,见我完全没有要动身的意思,开口问我要不要留下来简单吃顿晚饭。

我愣了愣,跟着她走到厨房门口,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林祁:“颜老师,留在这儿吃饭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打着哈哈。

颜知晚:“有什么麻烦的。”

林祁:“主要家里姐姐跑去新加坡度假了,家里其他人下班都很晚,平时就我一个在家。”

颜知晚:“那你平时吃饭怎么办?”

“我会做饭。”我如实回答。

颜知晚眼里露出几分意外:“没想到你还会做饭。训练那么忙,居然还能自己开火。”

颜知晚:“平时给自己做点肉菜加餐。不想出门外卖的时候,就简单炒个炒饭,配一个菜凑合解决。”

正说着,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姐姐发来的消息。照片里是新加坡的街景,她配文字:吃饭了吗,我还要好几天才回去。紧接着又发来一张海鲜炒饭的照片,字里行间带着一点贱嗖嗖的炫耀,说这边的炒饭特别好吃。

我把手机转向颜知晚,给她看姐姐发来的照片,神色难免带上一点羡慕。

颜知晚捕捉到我眼底的情绪,轻声发问:“怎么不跟着姐姐一起出去转转?”

我收回目光,轻轻摇头:“队里给我安排了任务,要不定时去观摩比赛,还要下到各个梯队,教学妹技术、分享比赛经验。虽然不用高强度集训,但事情也排得满满当当。眼看着距离开学也不足一个月,就懒得往外跑了。”

说完,我系上简易围裙动手下厨。油烟缓缓漫开,一盘辣椒炒肉做好盛出锅。我侧过头看向一旁围观的颜知晚,语气带着调侃:“颜老师,该轮到你露一手了。”

她低笑出声,挽起衣袖站到灶台前。一番忙碌过后,餐桌上摆好了三菜一汤。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随便做的。”

我夹起一筷子自己炒的辣椒炒肉递过去,她尝下,眼眸微微一亮:“很好吃,看不出来你的厨艺这么好。”

屋内暖灯融融,我们坐在餐桌前边吃边闲谈。晚饭结束,又坐着歇了一阵子,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沉下来。

颜知晚送我到单元楼下,晚风穿过行道树叶沙沙作响。

颜知晚:“路上骑车注意安全。”

我应了一声,跨上单车,脚下蹬着踏板,慢悠悠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流淌过去,平淡,却格外安稳。

没过多久姐姐结束度假回到家里,暑假也已经走到尾声。队里给我放了最后的三四天假期,留给我调整状态,迎接开学之后的训练与学习。

闲下来的时候,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转头跟姐姐说想去游乐园。

“我好久没去过游乐园了,仔细想想,上一次去还是小学三年级。”

姐姐愣了一下,回想片刻点头:“确实隔了好多年了。”她看着我眼里藏不住的期待,笑了笑,“那明天我陪你去。”

我心里一下子雀跃起来,立刻应下。抑制不住这份开心,我掏出手机给颜知晚发消息,迫不及待分享这份喜悦。

林祁:“时隔好几年,我终于有空,可以去游乐园痛痛快快玩一天。”

很快颜知晚回复过来,说道

“我上一次去游乐园也是很久远的事,早就找不到同行的搭子。这次是谁陪你呀?”

林祁:“是我姐姐,她从新加坡回来了。”

屏幕那头发来一句半开玩笑的话:“那我能不能蹭你们一起?”

我笑着回复了一句好啊,顺势开玩笑定下时间:“你要是真敢来,明天早上八点游乐园大门口见。”

我只把这当成闲聊打趣,心里完全没当真,万万没有想到她真的会赴约。

第二天清晨,游乐园门口人来人往,晨光敞亮。我正和姐姐站在约定地点等着入园,姐姐胳膊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眼神示意前方。

“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颜老师?”

我抬眼望过去,心脏骤然漏了一拍。

“我昨天就随口跟她约着玩的,没想到她真的过来了。”

姐姐神色很放松,淡淡一笑:“来了也挺好,一块玩吧,人多热闹。”

没等我走上前,姐姐已经先一步迎了上去。

姐姐:“哈喽,好巧,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你也来游乐园玩吗?”

颜知晚停下脚步,看见我们,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很快柔和地笑了。

“算是临时过来逛逛。您不用一直喊我老师,我们年纪差得不大,这样称呼反倒显得拘束。”

姐姐了然点了点头道

“也好,颜老师,咱们加个微信吧,之后联系也方便。”

二维码递到面前,颜知晚拿出手机扫码通过好友申请。添加完成之后,她指尖点了点聊天框,抬眼看向姐姐,语气带着一点礼貌的好奇。

“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姐姐笑了笑,语气爽朗随意:“我叫林舒懿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不用太客套。”

“林舒懿”颜知晚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唇角扬起浅淡的笑意,“好,记住了。”

姐姐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我,出声催道:“林祁愣着干嘛呢?赶紧过来呀,别发呆了。”

我回过神,连忙快步跑上前。颜知晚垂眸看了我一眼,眼底带着浅浅温柔的笑意。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并排并肩,一起朝着游乐园里面走去。我走在中间,安静听着姐姐和颜知晚边走边闲聊。

姐姐随口搭话:“颜老师看着好年轻,感觉咱们年龄差不了多少。”

颜知晚轻声回道:“我今年刚毕业,工作第一年。”

姐姐微微惊讶:“原来是刚毕业呀,那真的太巧了,我今年正好大三。”

颜知晚听完,转而看向姐姐,轻声问道:“那你和林祁差多少岁?”

姐姐抬手默算片刻,恍然道:“哦,你们差五岁。”

颜知晚低低笑出声,轻轻纠正:“不对,是六岁。其实也不算大,应该不会有什么代沟。”

她说完,目光温柔落在我身上,顺势开口:“既然没什么代沟,往后你不用总喊我颜老师,叫我知晚姐就好。”

这话落进耳朵里,我耳尖倏地泛起一层薄红,攥了攥手心,低声淡淡应了一句:“好。”

她静静望着我,眼底漾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一旁的姐姐见状立马接话,半开玩笑问道:“那我是不是也跟着改口,喊你知晚姐?”

颜知晚闻言弯了弯眉眼,语气随和自在:“不用喊姐这么见外,你直接叫我知晚就行。”

聊完年龄,气氛愈发轻松熟稔。姐姐转头看向我,兴致勃勃询问:“那我们先玩哪个项目?”

我眼睛一亮,难掩心底的兴奋,脱口而出:“我想玩旋转木马。”

姐姐哭笑不得,直接泼我冷水:“那个多无聊,不如咱们去玩跳楼机吧。”说完,她转头望向身侧的颜知晚,征询她的意见,“知晚,你觉得怎么样?”

颜知晚闻言温柔一笑,语气松弛又从容:“我都可以,这些游玩项目我还挺拿手的。”

姐姐立刻顺势一把搂过我的肩膀,笑着朝颜知晚打趣:“那正好!走走走知晚,咱俩一起拖着她玩。这孩子从小就胆小,最怕高空刺激项目,难得来一次游乐园,必须让她体验一把。”

我看着她们俩三言两语就彻底混熟,甚至直接达成“统一战线”,瞬间有点傻眼。

完全没给我反悔的机会,姐姐和颜知晚一左一右,直接架着我往跳楼机的方向走。排队的时候两人还在旁边轻松闲聊,唯独我一个人手心冒汗、惴惴不安。

等到落座扣好安全压杆,我被她们两个人稳稳夹在中间。左边是姐姐随性的调侃,右边是颜知晚安静的安抚,高空机器缓缓升空,视野瞬间拉得极高,整座游乐园的景色尽数收在眼底。

风猛地吹过来,掠乱了我的发丝。

跳楼机骤然急速下坠的瞬间,我心脏猛地一空,下意识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身旁的姐姐笑得肆无忌惮,还不忘打趣我胆小。而身侧的颜知晚格外从容平稳,全程半点慌乱都没有。她察觉到我紧张得攥紧扶手,在嘈杂的风声与尖叫声里,轻轻侧过头,声音清浅又温柔:

“别怕,放松一点,很快就结束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在满场喧嚣里格外清晰。

一轮刺激结束,机器缓缓落回地面。我腿有点发软,刚站稳就忍不住大口喘气,整个人还没有缓过来。

姐姐拍着我的后背笑:“看吧,也没有那么吓人,突破一次就不怕了。”

颜知晚站在一旁,眼底噙着浅浅笑意,看着我窘迫的样子,轻声调侃:

“原来我们林祁,胆子这么小啊。”

我被她们两个人轮番打趣,脸颊发烫,又羞又无奈,偏偏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轮高空项目过后,气氛彻底热闹放松下来。三人并肩往前走,夏日的风、热闹的人声、彩色的游乐园布景交织在一起,平淡假期的末尾,难得这般热闹尽兴。

我不甘心被嘲笑胆小,抿着嘴小声辩解:“我才不是胆小,就是突然失重有点受不了。”

颜知晚听着,脚步放慢半步,温和顺着我的话:“嗯,正常的,第一次都会不习惯。”

姐姐在一旁看得乐呵,抬手一指前方的过山车:“既然跳楼机克服了,那咱们趁热打铁,过山车继续!”

我瞬间垮脸:“不要!那个更吓人!”

“不行,由不得你。”姐姐拽着我的手腕就往前拖。

队伍很长,烈日微微有些晒人。我额角渗出细汗,下意识抬手挡了挡阳光。颜知晚轻轻往我这边挪了半步,自然地替我挡住直射的阳光。

排队闲聊的空档,三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过山车全程俯冲翻转,我全程紧闭眼睛,手下意识攥住了身侧颜知晚的胳膊。直到设备缓缓停稳,我才恍惚回神,连忙松开手,脸颊微微发烫。

我小声道歉:“对不起啊知晚姐,我抓太紧了。”

她轻轻摇头,神色自然:“没事,很正常。”

一旁姐姐笑得直挑眉,故意调侃:“可以啊林祁,刚才喊得最大声。”

我更窘迫了,低头不敢吭声。

几轮刺激项目玩下来,体力消耗得差不多,我们便挑了些温和的小游戏。套圈、打气球、坐观光小火车,慢悠悠逛遍大半个园区。

天色一点点沉下去,白日燥热褪去,晚风变得温柔凉快。游乐园所有彩灯次第亮起,整片园区流光溢彩,氛围温柔得不像话。

广播里温柔播报,晚间烟花表演即将开始。

姐姐眼睛一亮:“刚好赶上烟花!我们去湖边空地,视野最好。”

我们跟着人流走到空旷的湖边,晚风拂面,湖面波光粼粼。

没过多久,夜空骤然亮起。

一朵朵盛大的烟花骤然在黑夜里炸开,金红、碎紫、暖白,层层叠叠铺满整片夜空,绚烂又盛大。光影落下来,铺在我们三人身上,温柔又明亮。

周围全是人群的惊叹声、欢笑声。

姐姐拿出手机不停拍照,一边拍一边感叹:“还好留下来了,这烟花也太好看了。”

我仰着头望着漫天烟火,看得有些出神。

身旁的颜知晚也静静抬眸看着夜空,侧脸柔和安静,在烟花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温柔。

我侧头悄悄看了她一眼,又很快转回视线,继续望向漫天盛火。

一路闲谈着走到游乐园大门口,夜色彻底落定,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姐姐转头看向颜知晚,随口问道:“知晚,你等会儿怎么回去呀?”

颜知晚语气清淡温和:“我坐地铁回去。”

姐姐立刻笑着接话:“那也太巧了,我们姐妹俩也坐地铁,要不咱们一块走?”

“可以啊。”颜知晚轻轻点头,没有推辞。

三人并肩沿着路边步道往地铁站方向走。夜里的风比白天更凉,吹散了一整天的燥热。路上行人不多,整条路安安静静的,只剩下我们三人松弛的闲聊声。

姐姐很会找话题,一路和颜知晚聊着日常、工作、上学的趣事,气氛松弛又舒服。我走在中间,偶尔搭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心里安稳又踏实。

短短一段路,却慢得像偷来的温柔时光,把整个暑假最后的温柔,都悄悄攒了下来。

走到地铁站入口,晚风轻轻掠过发梢,城市灯火温柔铺展。

进站闸机前人不算拥挤,我们一起过了安检,往下走到站台。晚高峰已经过去,站台没有白日的喧嚣,只有轨道通风口吹来凉凉的风。电子显示屏滚动着到站提示,车厢抵达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响起。

姐姐掏出手机核对线路,抬眼看向颜知晚:“我们俩坐1号线,你是坐几号线来着?”

“我也坐一号线,后面需要换乘六号线。”颜知晚望向轨道驶来的方向。

没过多久列车呼啸进站,车门缓缓滑开。我们三人一起踏上车厢,夜里的地铁乘客稀稀拉拉。

车厢平稳向前行驶,窗外隧道的灯光一明一暗交替闪过。一路随意闲谈,聊起今天游乐园里闹出的小笑话,说起方才盛放的烟花,时间过得很快。广播报出换乘站点的名字,颜知晚把挎包往肩上提了提,转过身看向我和姐姐。

“我到这一站就要下车换乘六号线了。”

姐姐朝她摆了摆手:“今天真的谢谢你陪我们玩一整天,玩得特别尽兴,路上注意安全。”

我站在一旁,脑海里还不断闪过白天跳楼机、过山车还有漫天烟火的画面,心底满是松弛的暖意。我轻声说道:“今天谢谢你知晚姐,我真的玩得特别开心。”

颜知晚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语气温和:“我也过得很愉快。开学之后学业和训练两头都要顾,不要总把自己绷得太紧,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车门即将关闭的提示音滴滴作响。

她朝我们挥了挥手,转身迈步走下站台。

我隔着缓缓闭合的车门玻璃望向她的背影,她也回过头,又朝我们轻轻挥了挥手,很快便融进换乘通道往来的人流里。

地铁缓缓开动,站台的灯火向后掠去。

姐姐靠在车厢立柱上,侧过头看向我:“今天玩过瘾了?看你一路上安安静静的。”

我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轻轻点了点头。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游乐园炸开的烟花,还有三个人并肩走路说笑的模样。

这个夏天快要走到尾声。

有堆积如山作业带来的焦虑,有比赛失利之后的低落,也收获了这样难得、完整又痛快的一天。很多情绪静静沉淀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