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红尘砺行四

后来，温迪回到璃月，岩神还是在茶馆等他。平静的生活又持续了一年。

直到某天，有人认出他是蒙德的风神，实际上不是通过外貌认出的，毕竟换了套衣服。只是，蒙德传出神话，说风神会化身巡游，解释了蒙德一千六百年无神干涉的历史，众多历史人物被当成温迪的化身，而现在的人也会被怀疑是温迪。

实际上被指控为风神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大多数会接住这部分流量，但是有些人可以认识到温迪不喜欢流量，流量也会因此消失。

当然，温迪不知道这一切，他只是再一次被这群人以及这种热闹赶出了璃月。目睹这场流量的狂欢，岩神才理解温迪的沉默，他清楚温迪大概不会回来了，便去招聘临时说书人，出乎预料的是，来应聘的很多，大概是看到商机，想打一个信息差，吃流量吃到饱的家伙吧。

温迪只是来到须弥，须弥的路面恢复平整，脚印消失了，人们恢复不那么规律的生活。戴着耳机的一代仍然统一，嗯，虽然不规律，却很明显统一。须弥外的是一群人，须弥里则是一个人的复制粘贴。

不戴耳机的小孩子则像须弥外的小孩，不那么僵硬，也不那么死板，或许是这个须弥里只有小孩还称得上亲切，温迪蹲下打算和小孩们一起玩游戏。

“你来了？”虚空终端突然说，温迪突然发现所有戴着耳机的人向他的方向看来，分毫不差。

“额...倒也不必这么...隆重...”温迪有些不自在。听到温迪的话，人们又各忙各的去了。

“实验进展到哪一步了？”温迪闲聊着，想冲散这种诡异感。

“我们发现，如果让虚空链接所有人脑，不会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命途。所以，我们为研究命途让虚空不再链接新生儿。”草神的声音传出，温迪确实注意到孩子们身上没有虚空终端...自己大概也算做了件好事。

“如此，我们才能研究命运，改写命运，直至纺织命运。”草神补了一句，话中的内容却有点让温迪不寒而栗，这种狂热，这种掌控欲大概是草神发展科技的动力...

但也是科技异化的动力。人研究科技，不就是为了让生活更美好，更方便吗？为什么有些科技脱离实践，成了人类无所不能的证明...或者说，嗯，全能自恋期的工具。

不知道人有没有必要证明自己无所不能，人有自己的局限性，但是科技把所有局限性都变成未完成的目标...把人终将无所不能的观点视作必然的预言。

有趣的是，那些终将无所不能的人还在被命运操控着，却妄想操控着命运，他仿佛看到草神前方延伸的路径...是单行道，而草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轨道的边界。

“所以，你要加入我们吗？”草神的话打断了温迪的思绪。

“...我是蒙德的风神，对蒙德的民众有责任。”温迪知道自己只是在逃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担心自己被异化吗？还是担心自己在某次科技实验中离世？虽然二者并无区别。

“须弥的历史上也有多神共治时代。”草神回答。

但那些神后来都死了啊...温迪在心里默默吐槽。

“行，我在须弥住一会看看吧。”温迪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行。”草神说，“这是你的房子。”

还包房产分配吗...温迪想到自己在蒙德待了这么久，也没有一个房子，最多是蹭巴克的房子...或许归属感也是。只是看到草神的行为，他想起璃月的那位老爷子，或许他正在工作，也可能他正在想温迪...温迪摇了摇头，后一种说法也太自作多情了些吧。

温迪不知道的是，他不在时，岩神总会抽出一点时间打扫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