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奔

越想下去，加维越自责，如果他传球的时候下定决心不犹豫，那一球就不会被贝林厄姆截取，也不会在最后一刻英格兰以3/2胜出葡萄牙，如果他能踢得更好一点，也不会只踢了季军赛。

即使他和贝林厄姆是很好的朋友，但他的私心是克里斯，他想让克里斯完完整整的离开。

"你已经给我了。"

"什么？"加维被突然发声的克里斯微微吓了一下，随后又愣住。

克里斯低下头，下巴抵在加维发顶。

"你给了我一个..."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最后只说了两个字，"终点。"

加维的手攥得更紧了，眼中的泪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门外，贝林厄姆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屏幕上是他编辑到一半的短信。

"Gavi，我在门口，等你出来。"他删了，又打了一句"你还好吗"，又删了。

最后他锁了屏。

赖斯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手臂从抱胸变成了垂在身侧，那只手轻轻碰了一下祖德的指尖，不算安慰，也不算挑逗，只是一个提醒。

你在这里。

你还在等。

而等待本身就是一场告白。

……

加维泪洒蒙特利尔的报道如同浪潮涌开，内马尔止步于十六强便离开了绿茵场，他在巴西看到这报道的时候便给加维打了无数通电话。

没有一通被接。

他什么行李都没带，带了个帽子和墨镜就奔赴到了机场。

内马尔抵达马德里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巴塞罗那到马德里的夜航班只飞了一个半小时，登机时穿着件黑色卫衣，一条洗旧的牛仔裤，口袋里揣着手机和护照。

空姐认出了他，颤声问能不能合影。

他笑了一下说下次，那种巴西人特有的懒洋洋的，让人没办法生气的笑容，但眼底是冷的。

他在出租车上给加维发了七条消息，全部未读。

给贝林厄姆打了一个电话，响了五声被挂断。

然后他回了一条短信："Gavi在训练室，一个人，别告诉任何人你来了，毕竟皇马你知道的，姆巴佩。"

内马尔看完之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对司机说："巴尔德贝巴斯，开快点。"

……

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凌晨四点半的灯亮着三盏。

一盏在停车场入口，一盏在主楼大厅，一盏在加维的私人训练室，那是皇马给核心球员配的独立空间，他平时用来加练，看录像，偶尔一个人待着。

门没锁，但内马尔推开门的时候，呛人的烟味先撞了他一脸。

加维坐在角落的地板上。

背靠着墙壁，双腿屈起来，右手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左手边丢着一包开了封的万宝路和一只银色打火机。

他没穿皇马训练服，只一件灰色长袖T恤，头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那道旧疤在顶灯下白得刺眼。

他没有抬头看门口，整个皇马训练基地，会在这个时间点直接推门进来的人只有两个，要么是贝林厄姆，要么是姆巴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