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冬日初雪

气温一日比一日寒凉，梧桐树叶彻底落尽，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五清晨，南城迎来今年第一场初雪。推开教学楼大门，细碎雪花漫天飞舞，落在地面、栏杆、屋顶，白茫茫一片。全班学生都被雪景吸引，纷纷凑到窗边惊叹。温知夏站在窗边，伸出手，冰凉的雪花落在掌心，转瞬融化。“很冷。”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沈聿辞不知何时走到她旁边，下意识将围巾向上拢了拢。温知夏收回手，小声说道：“第一次在学校看见下雪，很好看。”“放学雪大概会变大。” 沈聿辞侧头看向她，“你有没有带厚外套？”温知夏微微一怔，轻轻摇头。出门时只是阴天，她没有预料到降雪。早读铃声响起，两人一同回到座位。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窗外风雪渐盛，寒风顺着窗户缝隙灌进教室。午休的时候，沈聿辞起身走出教室，片刻之后回来，将一件干净的黑色薄款羽绒服轻轻放在温知夏桌角。“先披着，别感冒。”温知夏摸着带着淡淡清冷气息的外套，连忙抬头：“不用的，你自己会冷。”“我抗冻。” 沈聿辞说完，转身回到座位，不再给她推脱的机会。外套上残留着属于少年独有的气息，温知夏小心翼翼穿上，宽大的衣摆盖住双手，暖意层层包裹住她。下午课间，几个女生看着温知夏身上陌生的外套，又开始窃窃私语。这次温知夏没有局促不安。她想起沈聿辞说过不必畏惧流言，静下心埋头写习题，不去理会周遭细碎的议论。沈聿辞察觉到后方的动静，回头淡淡扫了那几人一眼，喧闹声立刻戛然而止。放学铃声响起，大雪纷飞。温知夏脱下外套，叠整齐还给沈聿辞。“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沈聿辞接过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顺路，我送你到校门口。”雪花不断飘落，两人并肩走在积雪的校道，脚印一前一后，浅浅印在白雪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