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开始

上午八点，周野开始了他的任务。

他先从三楼开始，一间一间地敲门。

302林芳没有开门，门内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很久，但始终没有打开。

305的门锁着，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他走到308门口时，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女孩的半张脸，是欢迎会上坐在角落，没怎么说话的白毛衣女孩。

“你是……新来的那个？”

周野压低声音，“我叫周野，住310。你记不记得欢迎会上有一个叫江墨晚的女生？”

女孩沉默了两秒，点了下头。

“今晚十二点，有办法离开这里。”周野飞快地说，“如果你相信我们，十二点之前到一楼大堂。别带东西，轻装。”

女孩看了他几秒，然后门缝里伸出一只瘦白的手，递出来一张折叠的纸条。

门随即关上了。周野捡起纸条跑到309递给江墨晚。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四楼有一个人，她还能走。别让她被管理员看到。”

江墨晚认出那个字迹，和她收集到的第五张纸条，贴在511门上的字迹一致。

这个白毛衣女孩和五楼的人有联系。

她又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的时间，没有日期，但“四楼有一个人”指的是401的住户可能性极大。

那个人今早还在前台上改了数字，手上有淤痕，穿着布鞋走路。

转化程度不算高。

【弹幕：白毛衣女孩是纸条侠啊，她帮四楼那个人传了好几次消息了。】

【弹幕：四楼那个住户就是灰外套的前身吧？差一点就转化了。】

【弹幕：所以四楼那个住户也在主动反抗公寓系统，她每天早上改数字就是在骗系统。】

【弹幕：这公寓里的人其实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只是大部分人挣扎久了就放弃了……】

中午十二点，江墨晚亲自去了二楼。

她站在活动室门口，门开着半扇，里面已经没人了，但长桌上那十一个相框少了一个，老赵的照片被拿走了。

剩下十个相框排列整齐，她的和周野的照片果然比别人的新。

她将两个较新的相框翻转过来，背面的文字没有变。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相框背面的“入住第三天”那几个字，墨水的颜色比她刚看到时深了一些。

数字在加深，像被反复描摹过。

下午她做了一件事，回到309房间，将所有的纸条按照时间线排列在书桌上，用手机拍下全景照片，然后一张张收好。

她在纸条背面用铅笔标注了来源和可信度排名。

第三张和第八张可信度最高。

第一张和第二张是官方规则，只能参考不能全信。

第四张（凌晨纸条）和第五张（511纸条）可信度中等。

第六张（笑脸钥匙背面刻字）和第七张（平台上的纸条）属于“激活条件”类的直接指令。

她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条路径：倒数第三级台阶，翻板，水池，木门。

而钥匙就是那条路径的启动开关。

【弹幕：她整理线索的样子好像刑侦片女主。】

【弹幕：每一张纸条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连第八张是啥都快忘了……】

【弹幕：第八张是老赵的遗书啊！写了林芳的汤有问题那个！】

【弹幕：这姐的记忆力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傍晚六点，周野回来了。

他累得气喘吁吁，但眼睛亮了：“二楼有个叫刘姐的，住207，说她也知道地下室有东西，但她一直不敢下去。她说今晚十二点愿意试试。”

“还有一个男的，住103，我之前没见过的，他今天下午从外面回来的，我从二楼的窗户看见他从公寓外面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