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海盗的第七天

我是帕洛斯。看了卡米尔写的日记，我只能说：谢谢夸奖^^

今天我醒的时候天还没全亮。塞拉已经在厨房了，好勤快。我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我没出声，她没拦我，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我们两个站在灶前，水声和刀声就够了。

佩利是被香味叫醒的。打哈欠的声音从走廊滚过来，一头睡懵的熊撞进厨房。他凑到锅边，我把锅盖一扣，鼻子差点撞上。他说帕洛斯你讨厌死了。我掰了半个馒头扔过去，他接住塞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塞拉伸手把馒头从他嘴边拿下来，用手帕擦了擦他嘴角又递回去。佩利眨眨眼，塞拉什么都没说。

早饭简单。吃的时候雷狮老大没来，塞拉单独留了一份温着，盖子严丝合缝扣好，上面压一只碟子怕凉了。我说你对他真好。她说应该的。

……应该的

上午没事。佩利在训练室训练，我和塞拉端了茶坐旁边。她说佩利今天心情不错。我说他哪天心情不好。塞拉笑了，很浅但很真。

中午炖菜和烙饼。塞拉揉面我切菜，佩利差点把厨房点了。塞拉轻声说他，他就回去老实的坐下。

下午卡米尔敲门说雷狮老大让去训练室。我跟着过去，佩利已经冲进去了。雷狮老大在练剑，佩利缠着要比试。剑锋一转佩利嗷嗷退三步。挺热闹的，我没进去，靠门边看全场，偶尔躲一下飞过来的木刀。

晚饭我做的。塞拉难得没插手，坐桌边看。佩利跑进来说饿死了，我说不洗手没饭吃，他转身去洗手。塞拉看着我笑了。晚上菜端上桌雷狮老大也来了。佩利扒了半碗饭，塞拉给他擦嘴他偏头躲。卡米尔安静吃，筷子很轻。塞拉给雷狮老大盛了汤，他接了多喝一碗。我坐最边上，看他们各自身影被灯投在墙上，觉得这就是一天最好的时候。

吃完我收碗。塞拉来帮，我说你歇着。她说一起吧。我们就一起了。

洗了碗，塞拉在桌边泡了一壶花茶。我坐过去，她推了一杯到我面前。佩利已经趴在地毯上睡着了，呼吸声粗重均匀，一只胳膊垂到地上。塞拉看了他一眼，起身拿了条薄毯盖上去。

我说你总是这样。

她问哪样。

我说对谁都管。佩利睡地上又不会死。

塞拉坐下端起茶杯，说我不会让任何人睡地上着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我知道她真的不会。有一次佩利发烧，她守了一整夜，每隔一小时换一次凉毛巾。第二天佩利活蹦乱跳，她倒是没电了。她说没事，程序让她不需要那么多睡眠。可程序也让她不需要做这些多余的事。

我问她为什么做这么多。她想了想，说不知道。她说她被造出来的时候指令很简单，后来遇到雷狮，再后来遇到你们。那些指令慢慢变了，变得没那么清楚，但做的事情反而更多了。我问那现在是什么指令。她摇头说没有指令，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应该。一个没有感情的人造人说应该。

我喝完茶，没再问什么。塞拉也是。我们就这样坐着，灯芯偶尔噼啪响，佩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毯子踢开一半。塞拉又伸手去替他掖好，动作轻得像怕碰醒一只虫子。我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心想她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反正我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