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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鸾祠

归墟书阁

狂风携着漫天黑雾横扫瓦顶,红衣新娘的红衣翻飞,阴气笼罩着他们周边,堵死了他们的所有退路。

  而这样的敌人还不止红衣女鬼,在这些破旧的老房屋里露出一双一双死鱼眼,他们长的很像长安老街的居民,但差距在于这里的更像是僵尸,他们的神情呆傻看这苏闻和南枝的方向就像是看着美味的食物一般。

   红衣新娘浮在空中发出一声凄凉的尖叫,底下的NPC也发出了一样的尖叫,这个样子好像是狼群一样,狼王一声怒吼便冲了出去。NPC们没有什么脑子所以没有什么身法可说,只是一味的追着他们,一边叫一边冲,苏闻耍着手里的棍子一下一个小朋友,转头好笑的说,“这群没有脑子的丧尸有点好笑啊,像学狼群?有这实力不,也就鬼新娘有点脑子,但也不行啊。“

  紧接着转身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南枝身形轻转,踩着湿滑青瓦闪躲,避开漫天阴风,目光冷静锐利,“行了你,到时候他们老大看到了,看你还能笑出来不。”

  “宝贝别咒我。”

  结果不知道是苏闻的嘲讽还是南枝的乌鸦嘴,这鬼新娘当真的是一声斯吼后冲了上来。

  “乌鸦嘴”

  “嘲讽哥”

  两人同时喊出来后又同时沉默。

  ……

鬼新娘露出尖锐的红指甲,冲向两人,南枝来不及躲闪,只听风声南枝的衣角破损,苏闻在刚刚的刹那飞身过来将南枝拉走并借此捕捉到红衣新娘招式间隙的破绽。

就是此刻。

他沉腕发力,木棍裹挟着苏闻缠在上面的尖刺藤蔓,狠狠抽打在鬼新娘的的背上。

“嗤——”

一声凄凉的尖叫,带着背上喷涌而出的鲜血。

红衣新娘骤然吃痛,猩红瞳孔变的更大了,周身阴气剧烈翻滚,还越来越多,一声尖叫后,扑了上去。

两人心知不能恋战,这根本就是没完没了。

老街僵尸无穷无尽,和鬼新娘缠斗也只会持续消耗体力,再耗下去只会力竭落败。苏闻当即低喝一声:“撤!”

话音未落,两人极有默契抽身,借着缠斗后拉开的空隙,双双转身踏瓦狂奔,瓦片的碎片掉在地上,别说刚好砸到几个倒霉的NPC。

身后,红衣新娘的怨啸贯穿整条老街,浓重的血色阴气紧紧尾随,和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咬着两人的踪迹不放。漫天傀儡依旧在瓦顶攀爬追逐,木质肢体碰撞的脆响、瓦片碎裂的杂音、厉鬼的阴笑无不在刺激着肾上腺素。

浓雾深处,一栋与西街破败废墟格格不入的古式建筑,终于清晰撞入视野。

红门因为时间太长褪色,房顶角上挂的铜铃不在闪耀声音也不在清脆,而是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门口上挂着一块满是尘土的黑木匾静静挂在上面,黄金字迹剥落大半,只剩栖鸾祠三个字,在黑漆漆雾色里若隐若现。

这里,就是老道口中藏着雷击木的城隍庙旧址——栖鸾祠

“目的地到了。”苏闻语速极快,余光扫过身后步步紧逼的猩红鬼影,“进祠!”

两人提速冲刺,踩着错落瓦梁纵身一跃,就在要到空地时,那鬼新娘还没放弃想在往前冲,离南枝只是一爪子的距离。苏闻低骂了一声,祠堂两边的植物迅速生长,变成粗壮的藤蔓,将鬼新娘手下的南枝拉了回来。苏闻跳起来抱住他用做缓冲后稳稳落在祠前开裂的青石板空地上。

  苏闻公主抱的颠了颠他。

  “宝贝你是真的不喜欢运动啊,反应力差了点啊。”

南枝不理他,推开他下来,转身查看周围环境,身后所有追逐的僵尸骤然定格,疯涌的身形齐齐僵滞在原地,刚刚还满身尖叫的永安西街,仿佛被一道无形界线彻底分割。

她悬浮在西街雾色与祠前空场的交界线,猩红衣袂疯狂翻卷,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祠门,却诡异地迟迟不敢踏越半步,周身剧烈翻腾的阴气不断冲撞着无形屏障,发出细碎的破碎声响。

她看着他们进入的祠,发出更为凄凉的喊声,但也只是站在外面好像,极度害怕这座栖鸾祠。

可为什么那?

南枝微微喘息,疑惑的看向苏闻,“你刚刚为什么?”

  苏闻轻笑“都有这么个地方了,你感觉我会点异能很奇怪?”

  “如果说为什么要救你,宝贝我说了,我对你一见钟情爱啊。”

  南枝无语的看向他,意思很明显了,你能不能正常点。

  南枝抬眸打量眼前的古祠,清冽的桃木混着陈旧檀香气息扑面而来,压盖了西街一路的血腥腐气,却并不让人安心。

整座栖鸾祠破败荒芜,院墙大半坍塌,墙头荒草枯槁倒伏。两扇朱红大门虚掩半开,门缝漆黑幽深,像一张静止的巨兽嘴口,静静等候闯入者。祠前石阶布满裂纹,青苔枯败交错,散落着无数腐朽的红绸碎片、残缺的纸花,依稀能看出旧时婚嫁的装饰。

这里曾是百年前新娘待嫁祈福的祠堂,是她执念最初生根的地方,也是她一生遗憾的起点。

苏闻握紧手中木棍,侧身贴近南枝,压低声音:“她不敢进来,说明祠内有能压制她的东西,大概率就是雷击木。”

南枝颔首,眸光沉静扫过祠前空地,目光落在散落的残红绸上,轻声道:“不止雷击木,这里藏着她完整的执念。”

就在两人准备推门入祠的刹那,虚掩的祠门无风自动。

“吱呀——”

悠长嘶哑的木门开合声,在死寂的空场格外刺耳。

厚重的木门彻底敞开,祠内昏暗的光线缓缓流淌而出。正堂空旷幽深,一根根老旧木柱布满虫蛀裂痕,蛛网层层缠绕横梁。正中香案歪斜倾颓,案上香炉倒扣、残香成灰,满地散落破碎的供果与泛黄纸钱。

最诡异的是,祠内密密麻麻立着无数牌位,却无一块刻有姓氏。

所有木牌光洁空白,层层叠叠摆满整面祭台,在昏暗光影里静静矗立,像无数双无声凝视的眼。

与此同时,一道轻柔缥缈、带着女子温软笑意的嗓音,轻飘飘落满整座祠堂:

“闯入栖鸾祠者,可取雷击木。”

“但需留下一物,抵换天机。”

苏闻眉峰微蹙:“抵换什么?”

那道女声不答,语调陡然变得幽怨缠绵,混着细碎的哽咽,绕梁不散:

“百年鸾错,婚嫁成空。”

“入祠之人,需偿我一场圆满。”1

段评

这栖鸾祠也太诡异了吧

话音落地,整座栖鸾祠骤然震颤。

地面青石板缓缓开裂,细碎的木屑与灰尘簌簌坠落。正堂最深处的暗格缓缓弹出,一缕灼热精纯的纯阳金光,穿透层层黑暗,稳稳亮起。

是雷击桃木的灵光。

可那缕金光四周,缠绕着无数缕血色红线,每一根红线上,都系着半片残破的红绣球碎片——

南枝垂眸,心底瞬间通透。

所谓制衡厉鬼的两样东西,从不是分开的机缘。

雷击木镇压阴邪,绣球执念锁其本源。

而这座栖鸾祠,就是百年前那场冥婚悲剧的终局之地。

苏闻转头看向身侧的南枝,眼底带着默契的试探:“看来是这破祠堂才造成这样得局面啊。元芳你怎么看?。”

南枝抬眼,望向祠中那片交织的金光与血色,那道光好像有什么吸引力一样在引着他过去,他一步步靠近,想要伸手去触碰那道光。

  半天没回话的南枝让苏闻感到诧异,转头看向他那边。

“南枝?你在干什么吗?”

  苏闻刚好看到了,他在向那边靠近。

  苏闻飞奔向南枝想阻止他继续靠近,可这一次就这么刚好的晚了,一瞬间一到强光笼罩了他们,使他们不得不闭上眼。

  在次睁眼时是在祠堂可这次的祠堂不太一样,太新了,和他们初来时的不一样。这里装饰的很是华美可又满身诡异感,苏闻想要挪动身体却发现动不了,只有眼球可以动。苏闻发现自己的着装又发生了变化这次是个……新郎官?

  意思是他就逃不了这个命呗

  苏闻想着这次估计就折在这了,没想到最后是死在婚礼上啊。

  “美色误人啊啊啊啊~”

  南枝看着那发光的雷击木上的文字提示,点击触发回溯。

  这个游戏还可以回溯?还有剧情体验?

  南枝刚刚点击就听见苏闻的喊声,在就是白光一闪而过后自己身穿红色嫁衣,头戴珠钗首饰,五花大绑嗯被人抬进祠堂。

  南枝一样是动不了,但这不耽误她的崩溃。

  “为啥我是新娘?”

祠堂中空空荡荡,不见鬼新娘的实体,可周遭处处是浓厚的阴气,根据那个雷击木上的提示,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回放她的一生。

空灵缥缈的女声缓缓回荡,那是鬼新娘的声音,不,应该说这是成为鬼新娘前的他,声音里还都是对未来婚姻的期待和忐忑。

“今日,是我出嫁的日子。”

话音落下,祠堂周遭的景象缓缓延展,幻象在墙壁之上缓缓流淌,一幕幕往事无声铺开。

画面里,还是少女的她,早早备好嫁衣,满心欢喜等候这心爱的人迎亲。红妆完备,妆奁整齐,她跪坐在神像前祈福,祈祷未来的生活。

终于迎亲的队伍来了。

少女满眼都欣喜,他的爱人来了。

少女坐上迎亲的花轿。

眼前的景象流转。

她被绑着送进祠堂,可这里没有宾客真心的祝福,只有一场为了过世的人而筹办的虚假喜事。

少女跪在祠前哀求,哀求他们放过自己,可他们只当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那个懦夫将你卖给了我们,而我们也给我钱啊,这是一场很公平的交易,新娘子啊,你要享受这场婚礼啊。”

  公平?可我那?你们谁问过我啊

家族长辈的虚影立于堂前,逼迫她接受这场注定没有幸福的婚嫁。

豆蔻年华的美好年纪啊,这漂亮的少女就这样困死在这一方祠堂之中。

女声染上哽咽,满是百年的委屈。

“我不曾作恶,只盼寻常婚嫁,最后却落得,婚嫁成空。”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和刚开始见到的鬼新娘越来越像。

  让人想不到的是就连拜堂前都不得安宁,这个家族的男人居然还侵犯她,明明有人听见的,他明明很大声的呼救了啊,可还是没人来啊。

  “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我啊。”

南枝眼珠转动,静静看着墙上流转的一幕幕过往,可那凄凉的尖叫声依旧还在,他们如同看戏的人偶,被迫完整走完她尘封的悲剧。

眼前的景象流转在一睁眼就是祠堂前。

  半空响起程序化的唱礼,依旧冰冷肃穆。

“新人就位——一拜天地。”

无形的力量拉扯二人躯体,两人相对而立,强迫他们躬身行礼。这不是要与厉鬼成婚,而是“他”要拜堂重演当年那场没能完成的拜堂。

 南枝和对面的死尸对视时发现这眼神里有种熟悉的感觉,对面的死尸居然也在回望他。

南枝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意识回溯但这样看来是不知他自己了,那对面的就是苏闻了。

“二拜高堂。”

高堂的位置浮现出旧时长辈淡淡的虚影,面无表情,接受叩拜。那些人在意的从来不是少女的幸福,只是家族的体面。

“夫妻对拜。”

“ 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