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举办儿童绘画大赛,主题是《我的家》。
星星从拿到通知那天起就满心期待,每天写完作业,就坐在院子里的小矮桌前涂涂画画。考虑到她的心脏,不能久坐,苏晚会定时提醒她休息十分钟,喝点温水。陆沉特意给她挑选了一套可水洗的柔和彩铅,不会有刺鼻气味。
她趴在桌上,认真地勾勒线条。
大大的陆爸爸站在左边,手牵着妈妈;中间小小的自己,怀里抱着那只陪伴多年的小羊玩偶。画面角落,还画上张妈、林舟叔叔、江屹叔叔和沈聿叔叔,院子里开满月季,天上飘着软软的云朵。
江屹知道星星参赛,特意抽空过来,蹲在旁边看她画画,却不插手:“星星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不用学复杂技巧,你的家,由你自己描绘。”
比赛当天,苏晚帮星星梳好两个软软的羊角辫,别上小小的白色雏菊发夹。陆沉推掉上午的会议,陪着母女二人去学校。林舟主动跟过来,随身背着星星的小包,里面备着温水、点心和常备药物,依旧是尽职尽责的后勤叔叔。
赛场里小朋友很多,人声喧闹。星星下意识攥紧苏晚的手指,轻轻往她身边靠了靠。
“别怕,星星,我们就在外面等你。”苏晚弯腰,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陆沉揉了揉她的发顶:“尽力就好,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我们最棒的小公主。”
星星点点头,抱着画纸,慢慢走进教室。
等待的时间里,几个人安静守在走廊。沈聿也赶来了,手里拎着一小袋无添加的草莓干。
“紧张不?”沈聿低声问陆沉。
陆沉目光落在教室门口,唇角带着浅淡笑意:“还好,就是有点期待她的画。”
没多久,绘画结束,小朋友陆续走出教室。星星捧着画纸走出来,脸色微微有点泛红,看见他们,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快步(尽量放缓步子)跑过来,把画举到大家面前。
“爸爸妈妈!叔叔们!画好啦!”
画上满满当当,一大家人挤在月季花园里,每个人都笑着。评委老师刚好路过,看见这幅画,忍不住停下脚步。
“小朋友,能和老师说说你的画吗?”
星星抬起圆圆的杏眼,声音软软却清晰:“这是我的家。高高的是陆爸爸,旁边是妈妈。这个是张妈,会给我做甜甜的蒸南瓜。林舟叔叔总给我买绘本,江屹叔叔教我画画,沈聿叔叔家里有温顺的小猫。我们全部在一起。”
评委听完,眼底泛起暖意,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比赛结果在一周后公布。星星拿到了小学低年级组二等奖。
颁奖典礼那天,全家和团宠小分队全员到场。
星星穿着浅粉色小裙子,一步步走上台,接过奖状。站在台上,她望向台下,一眼就找到苏晚、陆沉,还有后排挥着手的几位叔叔和张妈。星星弯起眼睛,露出两个浅浅梨涡,对着他们用力扬起手里的奖状。
下台之后,星星第一时间扑进苏晚怀里,把奖状塞给陆沉。
“爸爸你看!星星得奖啦!”
陆沉小心翼翼接过奖状,眼底满是骄傲,伸手稳稳抱住她。苏晚靠在旁边,伸手轻轻抚着星星的后背。
江屹笑着鼓掌:“不愧是我们星星,太厉害了!”
林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礼物,是一本精装插画集:“奖励给小公主。”
沈聿:“周末来我家,可以撸小猫庆祝!”
张妈笑着说:“晚上回家,我做星星最爱吃的山药蒸蛋。”
回家的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暖金色。陆沉把星星的奖状,小心贴在客厅的墙上,旁边挂满星星历年的涂鸦作品。
星星坐在苏晚腿上,小手摸着奖状,小声感慨:“原来我的家,有这么多人爱着星星。”
苏晚搂住她,陆沉坐在身侧,伸手揽住母女俩。
晚风穿过月季花丛,带着淡淡的花香。
曾经那个在襁褓里,孤零零躺在垃圾桶边的小婴儿,如今被一整个大家庭的爱意包裹,安稳又明亮。
2
一晃又是十多年。
当年那个怯生生、心脏不好,只能慢慢走路的小姑娘星星,已经长成眉眼清润的少女。她保留着小时候那双圆圆的杏眼,笑起来依旧会浮现浅浅梨涡。先心病经过多年养护,早已稳定,只是依旧不能剧烈运动。
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和年幼的自己一样,被心脏病折磨的小朋友。每次去医院复查,看见病房里脸色苍白、无法肆意奔跑的孩子,心里总会泛起酸涩。
她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还有一众叔叔陪着她一次次踏进心外科诊室;记得医生耐心温柔地跟她讲解心脏的小知识;记得当年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外面是一大家人焦急等待的身影。
从那时起,一颗小小的种子就在心底埋下。
高考填报志愿那天,书房的书桌摊开厚厚的志愿手册。苏晚端来一杯温牛奶,陆沉坐在一旁,安静陪着她。
星星指尖落在临床医学(儿童心血管方向)这一栏,抬眼看向两人,眼神坚定:“我想报考这个专业。”
苏晚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陆沉看着她,没有阻拦,声音温和:“学医很苦,周期很长,你想清楚了吗?”
“嗯。”星星点头,眼底闪着光,“我曾经是被医生救回来的小孩。我想以后,换我去守护像我一样的小朋友。”
消息传到团宠小分队那里,所有人又惊喜又骄傲。
林舟特意整理了国内外相关领域的文献资料打包发给星星;江屹画了一幅画送给她,画面里小小的星星,站在一束星光之下;沈聿开玩笑说以后实验室的小实验动物,都可以由他帮忙照料;张妈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叮嘱她读书再忙也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的心脏。
大学时光辛苦繁重。厚厚的专业书,漫长的晚自习,解剖课、生理学……无数个熬夜背书的夜晚,星星偶尔会觉得疲惫。每当这时,视频电话就会准时打过来。
屏幕里,陆沉和苏晚坐在熟悉的院子月季花丛前。
“累了就歇一歇,不用逼自己太紧。”苏晚柔声说。
陆沉在一旁补充:“你的健康永远排在第一位。”
假期回家,一家人依旧会在院子里坐着聊天。星星会跟他们分享课堂上的趣事,讲病房见习时遇见的小病人。
有一次见习,她遇见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患有和她当年一样的先天性心脏病,胆子小小的,害怕打针。星星蹲下来,拿出随身带的小羊玩偶——正是当年江屹送给她的那一只,陪伴了她十几年。
“别怕哦,姐姐小时候也和你一样。你看小羊陪着我们,我们会慢慢好起来的。”
小女孩攥着小羊,慢慢不再哭了。
这件事星星回家讲给家人听的时候,眼里带着光亮。
八年时光匆匆而过。
星星顺利拿到硕士学位,进入当年给自己做手术的儿童心脏中心,成为一名儿科心血管方向的青年医师。
入职第一天。
苏晚和陆沉早早起床,陪着她。林舟、江屹、沈聿、张妈也赶来,站在医院走廊,像当年无数次陪着星星复诊那样。
星星穿着洁白的白大褂,站在大家面前,眉眼从容温柔。
江屹笑着感慨:“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团子,现在成了医生。”
沈聿点头:“我们星星,兑现了小时候的心愿。”
星星看向身边的爸爸妈妈,弯起眼睛。
“如果不是当年陆爸爸捡到我,妈妈一直没有放弃找我,还有大家一直陪着我,我不会走到今天。”她轻声说道,“以前是大家守护我,以后,我去守护更多患病的小朋友。”
之后的日子,星星在诊室里,耐心安抚每一个紧张害怕的孩子。她懂得这类孩子的脆弱,明白家长心底的煎熬。她会备着小小的绘本和玩偶放在诊室抽屉里,像当年家人温柔对待她一样,温柔对待每一个小病人。
某个周末,一家人回到老宅院子。月季开得热烈。
星星卸下白大褂,坐在藤椅上。苏晚靠在陆沉肩头,看着女儿。
陆沉轻声开口:“当年捡到你的时候,只希望你平安长大,从没想过,你会活成一束光,照亮别人。”
星星笑着,伸手揽住两人。阳光落在三人身上,温暖绵长。
曾经被爱意托举起来的幼崽,最终也成为了别人的星光。
故事到此,所有篇章完结。1
一口气追到第36章,番外好暖,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