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写字楼的电梯口,左奇函攥着刚打印好的合同,指尖还沾着点未干的油墨。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里面站着的人穿笔挺的黑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左奇函当年攒了三个月零花钱送的手表。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人声好像突然都退远了。

左总监,好久不见。
男人的声音比三年前沉了些,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眼神里半分温度都没有。
左奇函喉结动了动,抬脚走进电梯,按楼层的手都没抖一下。
是啊,陈总这几年混得风生水起,我哪敢随便跟您见。

话里带的刺明晃晃的,陈奕恒挑了挑眉,刚要开口,电梯突然晃了一下,紧接着灯闪了两闪,彻底黑了下来。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陷入黑暗,左奇函猝不及防往前栽了一下,撞进一个带着熟悉雪松味的怀里。
腰上被扣住的力道烫得吓人,陈奕恒的呼吸擦过他的耳廓。

躲了我三年,现在主动投怀送抱?
左奇函刚要挣开,指尖突然碰到他口袋里硬邦邦的小方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电梯里的应急灯啪的亮了,照亮男人眼底他看不懂的汹涌情绪。
左奇函耳尖瞬间烧起来,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还留着那小方盒的轮廓。
谁投怀送抱?电梯故障怪我?还有,你口袋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猜。
陈奕恒指尖敲了敲口袋,嘴角那点笑终于不那么公式化了。
我猜个屁,爱说不说。

左奇函别过脸去扯领带,耳尖的红反倒蔓延到了下颌。
电梯突然发出嗡的一声响,紧接着楼层按键重新亮了起来。

急什么,反正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外头站着秘书,手里捧着束玫瑰。
秘书看见俩人的架势愣了愣,下意识把花往陈奕恒怀里递。

陈总,您订的求婚花,我给您放办公室?
左奇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哦,原来陈总有好事啊,我就不耽误了。

他抬脚就往外走,手腕却被陈奕恒一把攥住。

往哪走?求婚对象不就在这站着?
陈奕恒把口袋里的小方盒掏出来掂了掂,另一只手把秘书递来的玫瑰直接塞到左奇函怀里。
秘书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哦!我我我这就走,不打扰二位!
秘书脚底抹油似的溜了,临走还不忘伸手把电梯门给重新带上。
左奇函抱着花懵在原地,耳尖红得快滴血。
陈奕恒你有病?谁要跟你求婚?

陈奕恒往前凑了半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

不是我跟你求,难道还要你跟我求?
他把小方盒啪的一声按开,亮闪闪的戒指正对着左奇函的脸。
你、你三年前一声不吭就走,现在说求就求?我凭什么答应啊?


就凭你攒三个月零花钱给我买的手表,我戴了三年没摘过。
陈奕恒指尖蹭过左奇函泛红的眼尾,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还有,我当年走是去治病,哪舍得真丢你。
左奇函的眼泪“唰”就掉了下来,抬手砸了他胳膊一下。
你是不是傻?治病不会说啊?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不哭了啊,现在这不回来了?
陈奕恒指尖擦着他的眼泪,把戒指慢慢套进他无名指。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