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仪式顺利举行,《山河异闻录》正式开拍。
横店的六月,是实打实的煎熬。
古装厚重层叠,里衣、中衣、外袍三层叠加,密不透风。太阳直射影视城石板地面,热气蒸腾,站着不动都满身汗。
王一博几乎全天带妆。
发髻沉重,素白古装衬得他眉眼清冷,身形挺拔,完全是书中走出来的沈砚之。
拍戏他从不含糊。
打戏亲力亲为,吊威亚、奔跑、摔打、林间穿梭,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直到导演点头为止。汗水浸透里衣,顺着下颌滑落,他从来不说累,不抱怨,休息间隙也安静坐着复盘镜头。
南流景几乎天天驻扎片场。
作为原著原创编剧,她要随时盯现场改词、调节奏、补细节。
她穿简单的T恤短裤,戴着遮阳帽,手里永远拿着剧本和笔,跑前跑后,朝气蓬勃。
剧组所有人都喜欢她。
性格开朗,脾气软,做事利落细心,不端架子,谁忙都愿意搭把手。
盛夏片场最是燥热,工作人员整日奔波,人人难耐。
南流景每天都会多买两大桶解暑酸梅汤,冰好带到片场,分给场务、灯光、摄像所有人。
每次,她都会单独装一小罐,密封装好,放到王一博的房车门口。
不打扰、不刻意。
第一天送过去,王一博拍戏回来看到,愣了愣。

“南编剧送来的,说解暑。”
王一博低头看着透明罐子里澄澈的褐色汤汁,冰凉干净。
之后每一天,都有。
他从来不说,却默默记在心里。
山里外景蚊虫极多,草木茂盛,蚊蚁肆虐。
南流景体质招蚊,每次进山拍戏,腿上、胳膊上总会多几个红肿包。她怕痒又怕疼,却只能默默忍着,继续盯现场。
某天山林夜戏结束,众人收拾设备。
夜色深沉,山风微凉。
南流景蹲在路边,小声挠着腿,眉头轻轻蹙着,有点委屈。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王一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全新的驱蚊膏。
他拆开包装,递到她面前,语气淡淡,却暗藏关心。

“这个好用,山里蚊虫毒,别抓破皮。”
南流景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温柔沉静的眼眸里。
夜色衬得他眉眼格外柔和,褪去镜头前的清冷锋利,只剩安稳温和。
她愣了两秒,连忙接过:
“谢谢!我天天被咬,都快习惯了。”


“别习惯。难受就涂。”
简单的话语莫名让人心里一暖。
他说完便转身去收拾东西,不多寒暄,不刻意拉近关系。
可温柔,落得扎扎实实。
从那天起,每次进山拍戏,王一博都会提前让助理备好驱蚊膏。
只要南流景在,就会默默给她递一支。
片场的心动,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
是日复一日的细碎照料,是沉默不动声色的体贴,是旁人喧嚣热闹里,唯独给你的安稳。
夜戏常常拍到凌晨。
收工的时候整条街道寂静,剧组大巴统一回酒店。
有几次太晚,大巴座位拥挤,南流景挤在角落昏昏欲睡。
王一博看到,会不动声色让助理轻轻喊她,让她坐自己房车顺路回去。
车里安静,空调温度适宜。
他不多说话,要么低头看剧本,要么安静休息。
一路平稳,一路温柔。
慢慢的,剧组里开始有细碎的小声八卦。
“感觉一博老师对南编剧格外照顾。”
“他俩聊剧本真的好合拍,审美、节奏、细节全部对得上。”
“太默契了吧。”
流言细碎,轻轻绕。
南流景听到会微微脸红,下意识保持距离。
她分得清分寸。
他是顶流演员,她是新人编剧,事业为先,身份悬殊。
可心底那点悄悄蔓延的心动,却怎么也压不住。
王一博也懂分寸。
片场永远专业、克制、疏离大众。
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目光扫过人群,总会下意识先找到那个鲜活明媚的身影。
看她认真改剧本,看她笑着和工作人员说话,看她被蚊虫咬得委屈皱眉。
心里,会悄悄软一块。
枯燥漫长、日夜颠倒的拍戏日子,因为一个人的存在,忽然变得温柔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