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的夕阳正黏在走廊窗户上,把墙晒得暖融融的。林知夏手里攥着两大包无谷猫粮,另一只手还拎着一板冰羊奶,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掏钥匙的时候差点把羊奶掉地上。
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面前的防盗门居然从里面咔哒一声开了。
林知夏吓得往后退了半步,第一反应是进了小偷。
结果门完全拉开的瞬间,她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七个穿得清清爽爽的少年齐刷刷站在玄关,个子最高的那个还伸手扶了一下门,指尖还蹭到了她攥着钥匙的手背。
最前面的男生留着顺毛黑发,眼睛圆溜溜的,眼尾还有颗小小的痣,看见她手里的猫粮,还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林知夏盯着他领口那块没擦干净的奶白色污渍,脑子嗡的一声。
那污渍的形状她太熟了,早上喂最小的那只橘猫的时候,小家伙抢羊奶喝喝漏了半嘴,蹭得围兜上就是这么一块印子,她当时还笑它来着。
再往旁边看,穿白T恤的男生头发有点自然卷,脸颊上还有个小小的梨涡,左耳戴着个银色的小耳钉,和她家老二脖子上挂的银铃铛一模一样。
站在最后面的男生冷着一张脸,下颌线利落得很,手指还无意识地抠着门框,那动作和她家老三每次闯了祸装酷的样子分毫不差。
林知夏手里的猫粮啪地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是谁?怎么进我家的?

她声音都在抖,摸出手机就要报警,结果最前面那个圆眼睛的男生赶紧上前一步,手都举起来了,像怕吓着她似的。

姐姐你别慌!我们……我们就是你早上喂的猫啊!
什么猫?你胡说什么呢?

林知夏觉得自己要么是昨天熬夜画图熬出幻觉了,要么就是这几个人是新型骗子,编的理由这么离谱。
她往自己家客厅瞟了一眼,平时放在沙发上的七个猫窝全空着,地上散落的逗猫棒还扔在地毯上,饭盆里还剩着早上没吃完的鸡胸肉碎。
旁边那个卷毛梨涡的男生挠了挠头,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猫条,还是她昨天刚拆的三文鱼口味,剩下半根没喂完,当时放在茶几上的。

姐姐你看,这个是你昨天给我们喂的猫条,你说我吃太快容易呛到,还掐着我后颈皮慢慢喂的。
他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男生翻了个白眼,伸手把他扒到一边,举了举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有道浅浅的划痕,是昨天林知夏给剪指甲的时候,他挣扎不小心被剪到的,当时还流了点血,她找了碘伏给他擦了半天。

还有这个!你昨天给我剪指甲剪到肉了,还说要给我买罐罐赔罪,你忘了?
林知夏的视线在他手背上的划痕扫过,又扫过他领口那点和刚才马嘉祺一模一样的羊奶渍,心脏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上周捡了七只奶猫回来,个个都小得可怜,缩在小区垃圾桶旁边叫,她心一软就全抱回家了,给它们买猫粮买羊奶粉买猫窝,每天早上七点起来喂饭,晚上下班还要给它们铲屎擦爪子。
养了快一周,七个小家伙个个都圆滚滚的,脾气也各不一样,有的粘人有的高冷,她还寻思着等它们再大点就带去打疫苗。
结果现在她的猫没了,换成了七个比她还高半个头的少年?
穿蓝卫衣的男生见她还是一脸懵,赶紧从茶几上拿了个小毯子递过来,那毯子是她特意给最粘人的那只布偶买的,毛绒绒的粉色,平时那小家伙走到哪叼到哪。

姐姐你摸摸这个,我平时最爱裹着这个睡觉,你昨天还说我裹得像个小粽子来着。
林知夏伸手摸了摸毯子上熟悉的猫毛,指尖都在发麻。
她抬头扫了一圈七个少年,每个人的眉眼都和她养的小猫对应得上,连每个人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站在最边上的男生还伸手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他头发是浅棕色的,和她家那只金渐层的猫毛颜色几乎没差。

姐姐你别不信啊,我们真没骗你,早上你喂完奶去补觉,我们睡着睡着就变这样了,起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
旁边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个橡皮筋,那是林知夏昨天扎头发用的,被她家老六叼去玩了,她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

这个是你昨天丢的皮筋,我叼去藏沙发缝里了,你当时还追着我打了两下屁股。
林知夏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确实昨天找不到皮筋,看见那只银渐层叼着跑,上去拍了它屁股两下,力道还不轻。
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冷白皮戴眼镜的男生,她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站在最后面一直没说话的男生,慢慢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攥着个小小的逗猫棒,上面的羽毛都被咬得稀烂,是她家最小的那只奶猫最爱玩的那个。

姐姐,我早上还把你放在床头柜的发夹弄掉地上了,你当时骂我小捣蛋鬼来着。
林知夏看着他手里那个缺了个角的羽毛逗猫棒,又看了看七个少年领口统一的羊奶渍,再看看空空荡荡的猫窝,终于接受了这个离谱的事实。
她养了一周的七只小奶猫,居然全变成人了。
而且还个个都是她平时刷短视频经常能刷到的,火得一塌糊涂的时代少年团的成员?
林知夏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最前面的马嘉祺眼疾手快,伸手就扶了她一把,声音软乎乎的,和平时那只小橘猫蹭她手心的声音一模一样。

姐姐你小心点,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他刚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还有物业大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小林啊?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家有好多男生的声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啊?”
林知夏猛地抬头,看着面前七个眼神慌乱的少年,瞬间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