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北京,天气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前一天还艳阳高照,今天就刮起了冷风,细雨绵绵地下了一上午。
初一(3)班的教室里,马嘉妤趴在课桌上,小脸蛋埋进臂弯里,只露出半张红得不正常的脸。她身上裹着林晓晓借给她的外套,还是觉得冷,牙齿止不住地轻轻打颤。

"阿妤,你真的没事吗?"林晓晓担忧地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随即吓得缩回手,"好烫!你发烧了!"
"没事……"马嘉妤抬起头来,声音细细的,像只没精打采的小猫,"就是有点冷……下午还有体育课呢……"


"你都这样了还上什么体育课!"林晓晓急得直跺脚,"我去找老师!"
"别……"马嘉妤拉住她的衣角,杏眼湿漉漉的,"别告诉老师……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下午还要回公司训练……"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小脑袋又无力地垂回了臂弯里。
第二节课下课铃刚响,刘耀文就出现在了初一教学楼走廊里。他今天总觉得心神不宁。早上在校门口看见马嘉妤时,就觉得她脸色苍白,没什么精神。当时他问了,小姑娘还仰着小脸笑着说"没事",他就没多想。
可现在越琢磨越不对劲。他径直走到初一(3)班后门,透过窗户往里看——马嘉妤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周围的同学都出去活动了,只有林晓晓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马嘉妤!"
刘耀文心头一紧,直接推开后门冲了进去。

林晓晓吓了一跳:"刘、刘耀文?"
刘耀文没理她,几步走到马嘉妤桌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触手的温度烫得惊人。

"这么烫?!"刘耀文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什么时候开始的?"
"早上……就有点不舒服……"马嘉妤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刘耀文,小嘴瘪了瘪,眼眶红了,"耀文哥哥……我难受……"

那声带着哭腔的"难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刘耀文心上。他二话不说,弯腰把马嘉妤打横抱了起来。小姑娘轻飘飘的,在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两只手无力地攥着他的校服领口,小脸蛋烧得通红。

"林晓晓,帮我跟老师请假,说我带她去医务室!"
刘耀文丢下这句话,抱着人就往外冲。
医务室里,校医量完体温,眉头皱了起来:"39度2,高烧。怎么拖到现在才送来?"

"她硬撑着不说……"刘耀文急得在原地转圈,一手拿着冰袋敷在马嘉妤额头上,一手掏出手机,"我得给她哥打电话。"
电话拨给了马嘉祺。

"喂,耀文?"

"小马哥!"刘耀文的声音又急又哑,"小妤发烧了,39度2!现在在学校医务室!你快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刘耀文又打给了公司。丁程鑫接的,听说小妤高烧,那边顿时炸开了锅。
马嘉妤躺在医务室的小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还在小声嘟囔
"耀文哥哥……别告诉哥哥……他会担心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刘耀文又气又心疼,眼眶都红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早上不舒服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以为……撑一撑就好了……"马嘉妤的声音细若蚊呐,小手指无力地抓着被角,"下午还要练舞……下个月要公演……"


"公演什么公演!"刘耀文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她滚烫的小手,声音低了下来,"小妤,你听好了,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你要是倒下了,哥哥们怎么办?"
马嘉妤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没入枕头里,小肩膀微微发颤
"对不起……"

十五分钟后,医务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马嘉祺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王俊凯。两人都是一路跑来的,马嘉祺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全是慌乱。
他扑到床边,看见妹妹烧得通红的小脸,声音都抖了

"阿妤!"怎么烧成这样……"

"小马哥,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她……"
刘耀文站在旁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马嘉祺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贴在妹妹额头上。那烫手的温度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不怪你,"他哑着嗓子说,"阿妤的性子我知道,难受也不会说。"
他弯腰把妹妹从床上抱起来,动作轻得像是在抱一片羽毛。马嘉妤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含糊地喊了一声
"哥哥……"


"哥哥在,"马嘉祺的声音瞬间柔了下来,眼眶却红了,"阿妤乖,哥哥带你去医院。"
王俊凯已经去开车了。他今天正好来公司谈事情,听说小妤病了,二话不说就跟了过来。此刻他站在走廊里,看见马嘉祺抱着马嘉妤出来,立刻迎上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滚烫的额头。

"这么烫,"王俊凯的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快,车就在楼下。"
医院,儿科病房。医生检查后说是病毒性感冒加上过度劳累,需要输液观察两天。
马嘉妤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左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药液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地流进血管。她的小脸比床单还白,嘴唇干裂,两个丸子头早就散开了,软软地搭在枕头上,像只被雨淋透的可怜小猫。
马嘉祺坐在床边,握着她的右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输液瓶,生怕出一点差错。

"嘉祺,你去洗把脸,"王俊凯递过来一杯温水,"我在这儿守着。"

"师兄,我不走。"
马嘉祺的声音沙哑,目光始终没离开妹妹的脸。
王俊凯叹了口气,没再劝。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另一边,伸手轻轻把马嘉妤额前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眼底满是心疼。
半小时后,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丁程鑫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张真源、宋亚轩、严浩翔、贺峻霖、敖子逸、姚景元,浩浩荡荡一群人,连李飞和陈春会都来了。

"嘉祺,小妤她怎么样了?"
丁程鑫压低声音,眼睛却红了一圈。

"刚睡着,"马嘉祺头也不抬,"烧还没退。"
张真源走到床边,看着马嘉妤苍白的小脸,心疼得直皱眉

"都怪我,最近训练排得太紧了,她白天上课晚上练舞,铁人也受不了。"

"不怪你,"马嘉祺哑着嗓子,"怪我,没发现她不对劲。"

"都别自责了,"李飞站在床尾,表情严肃却带着担忧,"小嘉妤的身体最重要。陈总,去跟医生说,用最好的药,费用公司出。"

"已经安排好了。"陈春会点点头。
姚景元默默地走到床头柜边,把手里拎着的一个保温桶放下。里面是他回家熬的南瓜粥,熬了整整两个小时,软糯香甜。

"等她醒了,"姚景元轻声说,"喝点粥,胃里舒服。"
马嘉妤是被渴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她眨了眨眼,感觉到左手背凉凉的,右手却被人紧紧握着,温暖而有力。
"哥哥……"

她转过头,看见马嘉祺趴在床边,似乎睡着了,但她的手被握在他的掌心里。
她这一声轻唤,马嘉祺立刻惊醒了。他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却在看见妹妹睁眼的瞬间,亮了起来

"阿妤?醒了?还难受吗?"
"有点渴……"

马嘉妤的声音哑哑的,像只没精打采的小奶猫。

"水。
马嘉祺立刻去倒水,手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我来。"王俊凯接过水杯,试了试温度,插上吸管,递到马嘉妤嘴边,"慢点喝。"
马嘉妤小口小口地啜着,水润湿了干裂的嘴唇,她这才觉得活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睛,目光扫过病房——丁程鑫靠在窗边,见她醒了,立刻走过来;张真源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宋亚轩和贺峻霖挤在床边,一脸担忧;严浩翔和敖子逸站在床尾,见她看过来,齐齐松了一口气;姚景元把保温桶打开,粥香飘了出来;刘耀文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眼眶红红的。
"你们……都来了……"马嘉妤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嘴瘪了瘪,"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不傻,"丁程鑫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道什么歉?该道歉的是我们,把你累成这样。"

"小妤,以后不许硬撑了,"张真源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不舒服要第一时间说,知道吗?"
"知道了……"马嘉妤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就是……不想耽误训练……下个月公演……"


"公演取消了,"马嘉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至少你的部分取消了。等你彻底好了再说。"
"哥哥!"

马嘉妤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被马嘉祺轻轻按回去。

"听话。"马嘉祺看着她,眼底是掩不住的心疼和一丝后怕,"阿妤,你吓死哥哥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哥哥……"
他说不下去了,别过脸,手指紧紧攥着床单。马嘉妤愣住了。她从没见过哥哥这样。在她的记忆里,马嘉祺永远是温柔的、沉稳的、无所不能的。可现在,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哥哥……"她伸出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拽了拽马嘉祺的衣角,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舒服就告诉你……你别生气……"

马嘉祺转过头,看着妹妹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里的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声音低哑

"哥哥没生气,哥哥是害怕。"
"不怕不怕,"马嘉妤用力摇头,小脸蛋因为动作而泛起一丝血色,"小妤会好起来的,小妤还要陪哥哥们很久很久呢。"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丁程鑫别过脸,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张真源深吸一口气,笑了;宋亚轩和贺峻霖吸鼻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刘耀文终于从角落里走过来,站在床边,小声说

"小妤,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耀文哥哥,"马嘉妤朝他伸出手,小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谢谢你送我去医务室……你是最好的哥哥……"

刘耀文握住她小小的手,终于也笑了,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那你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带你去食堂吃糖醋排骨呢。"
"好……"

马嘉妤笑着点头,眼皮却又开始打架。

"睡吧,"马嘉祺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哥哥守着你。"
"嗯……"

马嘉妤含糊地应着,小脑袋往枕头里蹭了蹭,很快又睡着了。
病房里,少年们放轻了动作。姚景元把粥温在保温杯里,丁程鑫拉上了窗帘,张真源轻轻带上了房门。窗外的天色渐暗,细雨敲打着玻璃。而病房里,暖黄的灯光下,一群人围着一个熟睡的小姑娘,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马嘉妤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马嘉祺一直握着她的手,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