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别墅的第一个月,南栀始终拘谨又胆怯。
她习惯了卑微度日,习惯了看人脸色,哪怕身处温柔安稳的环境,依旧小心翼翼、步步谨慎。
每天早早起床,安静待在房间,从不乱逛,不乱碰东西,说话细声细气,做事乖巧懂事到让人心疼。
佣人都私下感慨,从未见过这么听话温顺的小姑娘。
唯独马嘉祺清楚,她不是乖巧,是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平日里忙碌,大半时间泡在公司,掌控M市整个商业版图。
可无论多忙,他每天都会准时回家。
从前的马嘉祺,应酬不断、夜夜晚归,别墅常年冷清无人。
自从收养南栀后,他推掉所有无意义应酬,结束工作第一时间返程。
他不想让刚落脚、本就惶恐不安的小姑娘,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
傍晚归家,他总会第一时间去找她。
起初,南栀很怕他。
怕他清冷的气场,怕他不苟言笑的模样,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厌烦。
他主动和她说话,她都会紧张得指尖攥紧衣角,小声乖巧应答。
马嘉祺不急。
他有足够的耐心,慢慢驯养属于他的小姑娘。
他开始一点点渗透温柔,一点点瓦解她的防备。
她怕黑,他每晚睡前亲自来给她留一盏暖灯。
她挑食、胃不好、吃不得凉,他吩咐厨房单独为她定制软糯养胃的餐食。
她自卑、不爱说话,他就每天抽时间陪她坐一会儿,不问过往、不施压、不逼迫。
只是安静陪着,让她慢慢习惯他的存在。
一开始,两人相处很安静。
他看书、处理文件,她乖乖坐在旁边沙发上安安静静待着,互不打扰,却共处一室,暖意融融。
久而久之,南栀渐渐放下了极致的戒备。
她慢慢发现,这位高高在上的马先生,一点都不可怕。
他冷漠对外,却唯独对她温柔耐心。
他从不对她发脾气,从不凶她,哪怕她偶尔笨手笨脚打碎东西、做错小事,他也只会轻声说“没事”。
不会责备,不会嫌弃。
日子一天天过,温柔日复一日。
第二个月,南栀终于敢主动靠近他。
他坐在客厅办公时,她会小小只地挪过去,安静坐在他旁边,偷偷看他。
看他认真工作的模样,看他清冷好看的眉眼,看他骨节分明握笔的手。
马嘉祺余光尽收眼底,心底微漾,却故作不知,任由她偷偷打量。
直到这天傍晚。
M市下起了绵绵小雨,天气微凉。
南栀坐在窗边看雨,看着看着,莫名想起从前流浪吃苦的日子,鼻尖微微发酸。
马嘉祺忙完工作回头,看见小姑娘耷拉着眉眼,安安静静坐着,情绪低落。
他放下平板,轻声问:“怎么了?不开心?”
南栀愣了愣,下意识摇头,习惯性懂事:“没有。”
马嘉祺却不信,伸手,轻轻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语气温柔笃定:“撒谎。”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她。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肌肤,温度滚烫,瞬间蔓延全身。
南栀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失控,耳尖瞬间通红。
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耳尖、慌乱躲闪的眼神,马嘉祺眸底染上淡淡的笑意。
胆小、纯情、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声哄她:“有什么事,不用藏。”
“在我面前,可以不用懂事。”
一句破例纵容,彻底敲开了南栀紧闭的心扉。
长久积压的委屈和不安瞬间翻涌上来,她抬头看着眼前温柔待她的男人,眼眶红红,小声哽咽:
“马嘉祺……我好怕。”
“我怕你只是一时可怜我,怕你以后不要我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脆弱、说出心事、流露依赖。
也是她驯养之路里,第一次主动示弱。
马嘉祺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湿漉漉的杏眼,心口骤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目光认真凝着她,嗓音低沉温柔,字字郑重:
“不会。”
“南栀,我捡了你,就不会丢。”
“从今往后,我护你到底。”
温柔落雨,暖灯脉脉。
这一刻,胆小怯懦的小麻雀,彻底对她的金主,动了心、生了依赖。
而马嘉祺也清楚。
他的驯养,成功起步。
终有一天,他会把这只小心翼翼、自卑敏感的小姑娘,彻底养成只属于他、娇气黏人、肆意骄纵、肆无忌惮的——专属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