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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从心松了口气。
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心才能彻底安稳。

我这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跟你们混在一起,总是能学到皮毛的。
他收起嬉皮笑脸。

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去做的?
等横塘有难之日,我希望你能扛起丹阳侯府,现在……

沈润“死了”,爹已经离开横塘,她自己也被软禁在沈府。
能威胁到扈兴的,整个横塘,怕是只有丹阳侯府了。
下一位,该轮到丹阳侯了。
你回去多陪陪你爹吧。

丹阳侯本就病了,命不久矣,想来他也做好了打算。
李从心听出了她话中有话,他皱了皱眉,不由追问下去。

是我爹要出事了吗?
不等阮卿禾回答,李从心就连忙起身。

我这就回去跟我爹说,让他少出门,少跟扈兴那老家伙接触。
阮卿禾忽然叫住他。
李从心,有些事情的结果注定了,强求是没用的。

丹阳侯久病成疾,已深入内脏,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活了。
你能做的,是好好陪他。

话落,李从心停下脚步,双手无力地垂下。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世子了。
他爹长久待在府中,不与别的世家来往,他本应猜到些许。
只是太迟了……

我明白。
即将离开时,他又忽然折返回来,一下子将阮卿禾拥住。

泱泱,一切都会好的,对吗?
他们会没事的。
阮卿禾无法向他作出保证,只能回拥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无声地安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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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阮卿禾所料。
李绍群早已有了赴死的心。
丹阳侯一死,扈兴更没了忌惮,而他们也该出场了。
横塘的世家再多,也多不过百姓。
看似不成气候的读书人和流民,只要团结起来,往往能给敌人致命一击。
阮征走前,把王府所有的侍卫都留给阮卿禾。
此刻她悄悄离开了沈府,前往丹阳侯府。
……
秋越来越寒,落叶掉了许多。
轻轻踩在上面,也会发出沙沙响声。
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才站了一会儿。
他一身月白素袍,瞧着比平日里安静了不少。
也对,人但凡经历过大事,心境总是会变化的。
阮卿禾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没说话,就那么陪着他,听他讲。

以前,我爹说我爱玩,担不起重担。

前几日,他又夸我箭术高超,他说日后丹阳侯府就靠我撑起了。泱泱,你说……我爹这人是不是心口不一?
他轻抚着桌上的弓弩,喃喃低语。
淳之,你爹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她抬起手,用袖子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
李从心这才发觉,他竟然不知不觉中哭红了眼。
他浅吸了口气,拿起弓弩递过去。

泱泱,能为我缠一下弓吗?
阮卿禾笑着点头,握住了弓,也握住了他的手。
像是在告诉他: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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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雨。
等雨停,横塘的水要被搅起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