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秩序崩塌

玉帝的头颅炸裂，金色的神血尚未干涸，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震荡便以凌霄宝殿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三界。

　　那不是雷声，也不是风吼，而是“规则”断裂的脆响。

　　维系三界运转的法则，本就是依附于天道与玉帝的意志而存在。如今主宰已死，天道已崩，这精密的秩序瞬间失去了枷锁，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人间，东土大唐地界。

　　原本风和日丽的正午，天空骤然撕裂。失去了天河的约束，弱水倒灌而下，瞬间淹没了三座城池；紧接着，大地崩裂，地火喷涌而出，将良田化为焦土。

　　四季失去了轮转，夏日飘雪，冬日烈阳。江河逆流，山岳崩塌。

　　凡人在哀嚎，生灵在涂炭。

　　天庭之上，这种崩塌更为直观。

　　凌霄宝殿外的云海开始溃散，原本稳固的南天门化作齑粉，无数悬浮的仙岛失去了浮力，像陨石一样坠落凡间，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李三站在废墟中央，眉头紧锁。

　　他感受到了。

　　随着玉帝身死，那些原本被压制在神格深处的“因果”，正在疯狂反噬。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吗？”

　　李三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雷魔金身虽然强大，能毁灭一切，却无法修补这破碎的世界。杀戮容易，治理难。他推翻了暴政，却也打碎了容器。

　　“李三！你个孽障！你做了什么！”

　　一声凄厉的怒吼打破了死寂。

　　只见幸存的几位旧部……那是曾跟随李三起义的妖王与散仙，此刻却面色惨白地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只修练万年的金翅大鹏，曾是李三最锋利的爪牙，此刻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李三。

　　“你看看这人间！你看看这天庭！”

　　金翅大鹏指着殿外崩塌的世界，声音颤抖，“玉帝虽昏庸，但他活着，这规矩就在！如今你杀了他，法则失控，我们……我们的修为在流失！”

　　李三目光一冷：“所以呢？”

　　“所以我们需要新的秩序！需要新的‘天道’来维持法则！”

　　另一位旧部，曾是人族修士的青云子，此刻面容扭曲，贪婪地盯着李三体内那团融合了寂灭神雷与守陵人死气的力量。

　　“李三，你身负雷魔金身，又吞噬了天道之眼，你就是新的天道！快，燃烧你的本源，重塑三界法则，定下新的规矩！”

　　“没错！快救救这天地！否则我们也得死！”

　　众旧部纷纷附和，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只有对生存的渴望和对力量的觊觎。

　　他们忘了，是李三带着他们杀上了九重天；他们只记得，如果世界崩塌，他们也会随之消亡。

　　李三看着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们让我燃烧本源，去修补这个腐朽的牢笼？”

　　“你自私自利！”金翅大鹏厉声喝道，“你毁了旧世界，就得对新世界负责！这是你的责任！”

　　“责任？”

　　李三轻笑一声，周身雷光骤然变得狂暴。

　　“我杀人，是因为他们该杀。我破天，是因为天不公。”

　　“但这世界烂了，那是众生的业力，凭什么要我一人来扛？”

　　“你……”

　　青云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暴起发难：“既然你不肯，那就别怪我们无情！杀了你，夺了你的雷魔本源，我们自己来补天！”

　　轰！

　　数道光芒同时亮起，曾经的战友，在这一刻露出了獠牙。

　　他们向李三出手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背刺，李三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攻来的法宝与神通，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随即化为无尽的冷漠。

　　“看来，这秩序的崩塌，不仅仅是天道的错。”

　　“更是人心的错。”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紫黑色的雷霆凝聚成一颗毁灭的球体。

　　“既然你们想要秩序，那我就给你们一个……”

　　“没有秩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