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柴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晨雾顺着破洞涌入屋内,三个戴着傩戏面具的黑影鱼贯而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手中的长刀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李三屏住呼吸,蜷缩在房梁的阴影里,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死死攥着那串佛珠,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搜。”领头的面具人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沙砾。
三人迅速散开,长刀挑开床上的破棉絮,刀尖刺入米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藏不了多久,这破屋子一眼就能望穿。一旦被发现,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领头那人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缓缓抬起头,那张狰狞的红色傩戏面具正对着房梁,空洞的眼眶里似乎透出一股戏谑的笑意。
“出来吧,小老鼠。”
话音未落,那人猛地抬手,一道寒光直射房梁……竟是一把飞刀!
李三本能地向后一仰,飞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入身后的木柱,入木三分。他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房梁上跌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抓住他!”
三个面具人瞬间围了上来,长刀封死了李三所有的退路。
李三狼狈地翻滚躲过第一刀,猎刀出鞘,架住了第二人的劈砍。但他毕竟体力透支,又受了伤,虎口震裂,猎刀险些脱手。
“这就是那个‘寻龙鼻’?也不过如此。”领头人冷笑一声,长刀直指李三咽喉,“乖乖跟我们走,阿坤大师会留你个全尸。”
李三背靠墙壁,退无可退。他看着步步紧逼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转为决绝。
“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扯出怀中的佛珠,心中默念那张符纸上的四个字:“镇魂破煞!”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那串原本漆黑温润的佛珠,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光从佛珠缝隙中迸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柴房。
“啊……!”
三个面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捂着眼睛痛苦倒地。那金光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至阳至刚的力量,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
李三也被这金光晃得睁不开眼,但他感觉到手中的佛珠滚烫如烙铁,一股热流顺着手臂涌入全身,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破!”
李三怒吼一声,借着这股力量,一脚踹飞最近的一人,随后身形如电,从破开的窗户窜了出去。
身后传来面具人惊恐的吼叫声和房屋倒塌的轰鸣声。那金光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在青岩村的上空久久不散。
义庄深处。
阿坤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那只镶着黑玉的左眼剧烈跳动,仿佛要炸裂开来。
“这是……”他死死盯着窗外那道尚未消散的金光,脸上露出了既惊恐又贪婪的神色,“金光咒?不,比那个更纯粹……是‘舍利子’?!”
他颤抖着手,抚摸着桌上的那枚黑玉。此刻,那枚原本散发着寒气的黑玉,竟然在金光余韵的照射下,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
“好一个哑巴婆娘,好一个李三……”阿坤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没想到那串佛珠里,竟然封印着这种东西。吃了它,何止是复活一个村长,我甚至能炼成传说中的‘金刚不坏尸’!”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根白骨笛子,放在唇边,吹出了一段诡异刺耳的旋律。
“既然你不肯乖乖交出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笛声悠扬,穿透了晨雾,传遍了整个青岩村。
村子里的土狗开始狂吠,地下的泥土微微翻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李三狂奔在山路之上,怀里的佛珠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那道金光,就像是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把火炬,不仅击退了敌人,也让他成为了整个黑暗世界最显眼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