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模拟对战

一直到集训第四天，组织全真省赛模拟测试，完全复刻正式赛事流程。

考场座位随机分配，两人相隔一条过道，抬头便能看见对方。可是此刻两人满心只有排名。场上对手，场下恋人。

试卷下发，题目难度陡然攀升，多处题型超出校内训练范围。

沈凛沉下心审题，思路有条不紊铺开；身侧过道之外，陆叙迅速进入状态，笔尖不曾停顿。

偌大考场寂静无声，只有纸笔摩擦的声响。

即便并肩作战已久，当真正提笔答题，竞技本能依旧占据上风。他们渴望战胜彼此，渴望顶峰对决。

可心底深处，又期盼着赛后能够一同分享答卷，交流得失。

时间缓缓流逝，距离收卷还有半小时。

沈凛完成全部试题，有条不紊复查演算；陆叙紧随其后停下笔，闭目短暂调整状态，余光悄悄偏向一旁，望向沈凛的方向。他低头微微勾了勾嘴角。

收卷铃声响起，考生依次停笔上交试卷。

走出考场，不少学生愁眉苦脸，连连感慨试题难度超出预期。

陆叙快步穿过人群，走到沈凛身边，自然而然牵住他的手。

“发挥如何？”

“尚可，最后一道组合题存在不确定性。”沈凛如实回答。

“我也是卡在组合论证部分。”陆叙笑起来，“看来正式省赛，依旧是一场硬仗。”

两人并肩走回宿舍，沿路引来不少视线，十指相扣的双手毫不遮掩。

回到房间，两人拿出草稿纸，互相核对大题思路。

在组合题的解法上，两人走出两条截然不同的推演路线，思路碰撞，争论许久。

“你的思路更简洁，但边界证明存在漏洞。”沈凛指着草稿纸上一处步骤。他在草稿纸旁边写了一串数字。

陆叙俯身凑近，顺着他指尖看去，沉吟片刻点头认可：“确实，我忽略了特殊取值。反过来，你的推演足够严谨，步骤过多，正式考试容易浪费时间。”

一来一回，互相提点、互补长短。

旁人眼里针锋相对的对手，私下却是最懂彼此短板、愿意毫无保留互通思路的爱人。

“有你和我互相查漏补缺，省赛心里踏实许多。”陆叙抬手揉了揉沈凛的头发。

沈凛微微抬眼：“彼此。”

若是孤身前行，漫漫长路难免孤寂。幸得棋逢对手，幸得心意相通。

傍晚自由活动，大部分学生结伴前往园区运动场散步。

屋内只剩下两人。

陆叙将沈凛抵在阳台门框上，微微俯身，认真凝望着他。

暖黄夕阳穿过竹林，落在沈凛清隽的侧脸上。

“沈凛，无论省赛结果如何。”

“哪怕只有一人晋级国赛，我也不会沮丧。”

“能和你站在同一个赛场较量，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沈凛抬手，指尖轻轻抚上陆叙的脸颊，声音清浅坚定：

“我希望，我们一同晋级。顶峰，应当并肩而立。”

陆叙眼底光芒大胜，低头吻上他的唇。

晚风穿过竹林，裹挟少年滚烫的爱意，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