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肩靠坐在床沿,还在回味刚刚元旦汇演的点点滴滴,语气里都带着散不去的雀跃。
说真的,上台站到聚光灯下的那一秒,我脑子都是空白的

陈浚铭手肘撑在身后的床垫上,身子微微往后仰,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奕恒
台下那么多人,到处都是尖叫声,我差点就记错动作了


我看的出来
陈奕恒侧过头,视线落进他的眼睛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开场的时候你的手微微僵了一下,我握住你的时候,手心全是冷汗
还不是紧张嘛!

还好有你在,不然我肯定要出什么洋相


你跳的很好

尤其是你那段对视,那一瞬间,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完成舞台表演,还是单纯想看着你
这句话落在耳朵里,陈浚铭心口猛地一跳,脸颊迅速升温。他慌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脸上厚厚的舞台彩妆,还有不少细碎的亮片粘在皮肤上面,闷得脸上有点黏腻。
不行不行,不能在聊了

陈浚铭连忙转移话题,站起身
脸上的妆太重,再不去卸,明天皮肤肯定很糟糕!

他走到房间自带的洗漱间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望了一眼坐在床上的陈奕恒。
我先去卸妆洗脸,你可以靠在床上躺会儿,不用等我的


没事,我等你

别弄太久
知道啦!

陈浚铭轻轻关上洗漱间的门,但没有扣死,留了一道细小的缝隙。洗漱间的白光透过缝隙漏出来,和房间暖黄的灯光交织在一起。
镜子里的少年脸上铺着粉底,眼皮、颧骨都贴满闪闪发光的亮片,是舞台上华丽的模样。陈浚铭拿起卸妆棉,倒上卸妆水,轻轻按压在眼皮上,一点点揉开眼影。大部分妆容都很好卸掉,唯独眼角边缘嵌着好几片细碎银亮片,牢牢粘在皮肤上,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稍微用力就刺得眼皮微微发疼。
他反复试了好几次,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无奈地朝着门外轻声喊
陈奕恒,你在吗?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洗漱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陈奕恒走了进来。狭小的洗漱间瞬间就显得拥挤,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

怎么了
眼角的亮片怎么弄都弄不掉,还扎眼睛

我不敢太用力,怕伤到皮肤

陈奕恒走到他身后,镜子里映出两个人重叠的身影。他伸手抽了一张卸妆棉,倒上适量卸妆水,指尖捏着棉片,另一只手虚虚托住陈浚铭的侧脸,稳住他的脑袋。

别动,把头抬一点
温热的呼吸扑洒在陈浚铭的耳廓,惹得他浑身轻轻发麻。陈浚铭乖乖抬着下巴,不敢随便乱动,只能从镜面看着身后的陈奕恒。他垂着眼眸,神情格外专注,长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指尖动作放得无比轻柔。
卸妆棉轻轻贴在他的眼角,缓慢打圈擦拭,把顽固的亮片一点点溶解带走。偶尔陈奕恒的指腹会无意碰到他娇嫩的下眼睑,温热的触感划过皮肤,陈浚铭的睫毛控制不住一阵一阵颤动。
有点痒

陈浚铭嗓音软软的,身子下意识想要往后缩

别乱动
陈奕恒的气息贴在他耳边,低沉的嗓音压得很轻

在晃,卸妆水滴眼睛里会很疼
陈浚铭只好强行稳住身体,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心脏却砰砰跳得飞快。狭小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慢慢变得黏稠暧昧,耳边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微弱声响,还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
没过一会儿,最后一点残留的亮片终于被清理干净。陈奕恒放下手里用过的卸妆棉,指尖却没有立刻收回,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陈浚铭干净柔和的眼角,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珍视。

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