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涂高山祭天大典2

文帝离开后，宣皇后缓缓的走下主位，眉目间带着温婉与柔和，径直走向站在殿中的程少商，眼中充满了疼惜与偏爱。

她轻轻握住少女的手，语气柔和，“嫋嫋，方才陛下所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程少商的双眼撞进皇后充满仁厚的眼眸里，心中更加坚定了某些想法。

“臣女知晓。”，程少商浅浅屈膝，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而程少商的心思通透，猜到了几分文帝的心思。

所谓的破格允许程家参与涂高山祭天大典，看似天恩浩荡，实则步步算计。

一是借程家忠良之名收拢天下民心，稳固朝堂根基。

二是为撮合我与凌不疑，借皇家盛典之名，行撮合之意，凌不疑的的权利太高了，他若是娶个世家大族或者权贵之女，文帝怕是要做不住了，而程家却是最好的选择，门第不高，但又有些门第，正合适他凌不疑。

而方才那句特意叮嘱的话，哪里是随口一提，分明是刻意制造机会。（这是作者的想法，仅代表个人。）

宣皇后轻叹一声，提点着程少商，“嫋嫋，涂高山祭天乃是盛典，朝野百官、世家子弟、宗室亲眷都会到场，到时候场面繁杂，人心亦复杂，你此番随程家赴会，一定要谨慎些。”，突然宣神谙话锋一转，“若是有了争议也不怕，有予在呢。”

其实宣神谙明白文帝的心思，而她也是看着凌不疑长大的，幼时也抚养在身边过，亦看到了凌不疑对程少商那份偏执炽热的心意。

也看到了袁慎的守护，深宫里的生活，让她见惯了情爱纠葛和权势牵绊，而她只盼这通透聪慧的小娘子，余生能够安稳无虞。

“娘娘放心，臣女谨记教诲。”程少商应声，但眼中却是一片清明，又带了一丝俏皮，声音也随之欢快了许多，“娘娘，今日想不想吃甜食，我会做许多种。”

“好啊，正好尝尝嫋嫋的手艺。”，宣神谙笑着答应。

此时的长秋宫内暖意融融，与刚才文帝在时的氛围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另一边的宫门口，二人的对峙仍在继续。

朱红色的宫墙，晨光铺洒在青石板上，而两道身姿挺拔的身影泾渭分明，气场相悖。

袁慎手执羽扇，轻摇慢晃，一身月白色长衫，此刻世家公子的温润雅致尽显，但他的眼中却藏着不容退让的意味。

凌不疑站在原地，玄色的劲装凛冽锋利，杀伐之气浓厚，一身常年征战沙场的肃杀感扑面而来。

他看着眼前的袁慎，漆黑的眼眸如寒潭般的冷，翻涌着极强的占有欲与敌意，没有收敛的意思。

“袁慎。”，凌不疑得声音冷硬低沉，说话间字字带着锋利，“你句句劝诫，说少商不适合我，可袁氏盘根错节，世家的枷锁不比皇室好到哪去，你又凭什么敢说，能护她一生安稳无忧。”

其实他的心中始终认为袁慎会输，就是输在出身世家，身不由己。

袁慎听到这话羽扇一顿，嘴角浅笑，双眼直视着对方，语气从容，“凌将军此言差矣，我袁氏宗族繁盛，是枷锁，亦是护盾，而如今的袁氏大部分可是我说的算的，我可以许她肆意妄为，能护她一世安稳无忧。”

“可凌将军呢？”，袁慎的话锋微转，嘴角的笑意渐淡，双眼愈发的锐利，“你自己家的事情在都城可都传遍了，还有裕昌郡主和五公主可都心悦于你，你觉得你能护好她，护好程家吗？你说你爱她，但你却是最有可能毁了她之人。”

袁慎的话，戳中了要害。

只见凌不疑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指尖死死攥紧腰间佩刀，指节微微泛白，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几乎压不住他心底的阴翳。

“我的路，我自己掌控。”，凌不疑声音微冷，又补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吧。”

袁慎并未说话，转身便离开了宫门口，姿态从容。

一旁的树梢阴影里，梵樾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眼中的寒意越发的浓厚。

只见他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腰间温润的玉佩，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另一边的程家在接完旨意后，萧元漪的表情变了，心中思绪万千。

这嫋嫋又做了什么，会让陛下旨特许参加涂高山祭天大典，这程家又在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但现如今只能约束好程家人别惹祸，秧秧，我倒是不担心，她温婉听话，处理家族事务也是井井有条，反倒是嫋嫋……，算了，等嫋嫋回来再说。

然后程始的心中闪过无数种的思绪。

这旨意怕是为了拉拢民心吧，这旨意一下就是再说只要认真办事有成绩，都可以得到皇室的信赖，不过这凌不疑恐怕那位有心撮合啊，但不管如何，如今必须应对好这场大典。（不知道崩没崩人设，不过我觉得程始就是应该是那种大智若愚之人。）

而程秧看着脸色不对的萧元漪并未说什么，而是默默的陪着她。

萧元漪转过头欣慰的看着程秧，声音温和，与她面对程少商时的声音不一样。

“秧秧，等两日后的大典，我带你一同去。”

“大伯母，可以吗？”

“可以的，秧秧。”

程始看着这一幕温馨的画面时却在想，去祭天大典恐怕我们都是沾了嫋嫋的光。

另一边的长秋宫却温馨极了，温柔的宣神谙，洋溢着笑容的程少商。

……

时间过得很快，程少商回程家时身边依然跟着的是凌不疑和袁慎。

程家。

萧元漪默默的在程少商的院落等着她，一言不发，年年则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程少商看着萧元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恭敬的笑，这个毫无温度，只有恭敬。

“阿母，不知阿母，在这里所谓何事？”

萧元漪死死的盯着她，声音听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嫋嫋，今日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特许程家参加涂高山祭天大典？”

“阿母，你猜不到吗，那位想撮合我和凌不疑罢了。”，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阿母，不用生气，我与凌不疑不会有任何关系，也不会连累程家，我过些时日会离开的，到时候阿母您将秧秧阿姊收为女儿就好了。”

萧元漪看着程少商的表情就知道她说的这话是真的。

萧元漪有些怔愣，但随即而来是质问，“你要上哪去，这程家是你的家。”

程少商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一句，“阿母，我累了。”

萧元漪看着如此的程少商也不知是生气还是什么，转身离开了。

……

二日后的，涂高山祭天大典，那叫一个鱼龙混杂，暗流汹涌。

家族，高官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尤其是五公主和裕昌郡主。

……

文帝带着皇后等人登临主祭高台，宗室亲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世家权贵，名门子弟依次列队而立，盛况空前，而程家被特许参加也在这些人里。

其他人则是微微侧目，在他们知道程家被特许参加后，便知道程家起飞了，就是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从前的程家并没有资格参与这大典，但今日却被那位特许参加，这就相当于程家跨了一个阶级。

有人艳羡程家的骤然得势，有人暗中猜忌着文帝的用意，亦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程家的盛极而衰。

其实她早已料到今日的场面。

文帝破格抬举程家，看似恩宠深重，实则是将程家架在风口浪尖，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朝堂博弈的靶子。

文帝目光扫过下方人群，满意的笑了。

而他要的，便是这般局面，借着这大典的机会，顺水推舟，成全了凌不疑心意，撮合二人，既安抚了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亦能借此机会拉拢人心，尤其是那些寒门子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