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狂奔赶来的脚步声急促刺耳,打破了后院死寂的夜色。
众人冲到水池边的那一刻,全场瞬间死寂,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幽暗冷冽的月光下,杨博文半个人泡在冰凉的水池里,湿透的黑发黏在苍白的额前,单薄的衣物完全浸水贴在身上,冷得微微发抖。他本就发着低烧,身体虚弱无力,方才重重一巴掌、猝不及防的一推,让他彻底脱力,只能软软撑在水池边缘,眉眼耷拉着,脸颊印着清晰红肿的掌印,狼狈又脆弱,安静得让人心尖发疼。
而站在池边的苏忆宁,早已没了半分人前乖巧温顺的模样。她双目猩红,呼吸粗重,浑身裹挟着疯狂的戾气,指尖还残留着推人的力道,一副彻底癫狂、无所顾忌的模样,积压一周的恶意全然倾泻,再也无需伪装半分。

博文!
张函瑞是第一个冲上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意和怒意。他不顾池水冰凉,快步蹲到水池边,伸手死死扶住浑身发冷的杨博文,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惨白的脸色,眼眶瞬间通红,又气又心疼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身子挺得住吗?
一旁的张桂源脸色沉到了谷底,温润的眉眼彻底覆上寒霜,周身气质冷得吓人。他立刻脱下身上的外套,快步递过去,稳稳罩在杨博文湿透的身上,牢牢护住他发冷的身子,眼底满是压制不住的怒火。
而全程最冷静克制的左奇函,在看清眼前这一幕的瞬间,彻底失控。
他方才还在担心他低烧体虚、悄悄叮嘱他好好休息,还在无人的夜里小心翼翼藏着对他的心动与在意。
可短短几分钟,他放在心上护着的人,被人当众掌掴、被恶意推进水池,受尽无妄的委屈与欺凌。
积攒多日的隐忍、一次次的包容、之前所有的手下留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左奇函一步一步上前,脚步沉重又凛冽,周身气压低得恐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滔天暴怒,冰冷的视线死死锁在苏忆宁身上,寒意刺骨。

你疯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怒意,字字淬冰,狠狠砸在苏忆宁身上。
苏忆宁此刻已经破罐破摔,彻底豁出去了,迎着他冰冷的目光,癫狂大笑出声,笑声嘶哑又扭曲

我就是疯了!我早就疯了!

这一周我装乖、装安分、装释怀,看着你们四个人和和美美,看着你满心满眼都是杨博文,看着他轻轻松松拥有我求而不得的一切!我忍得快要发疯!

凭什么?!凭他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就能被所有人偏爱?凭我真心的喜欢,永远抵不过他一场虚假的合约演戏?

之前有镜头我不能闹、不敢闹!现在没有镜头、没有直播!我凭什么还要忍他?!
她指着水池里虚弱颤抖的杨博文,嘶吼着宣泄所有偏执的嫉妒:

我打他、推他都是他活该!他早就该从这个小屋、从你身边滚开!他占了我的位置,抢了我的偏爱,他从头到尾都是多余的!
这番歇斯底里的疯癫控诉,让在场所有工作人员、导演都面色凝重,彻底看清了她扭曲偏执的本性。
左奇函胸口剧烈起伏,怒意翻涌到极致,他上前一步,气场强势得让人窒息,冷厉的目光死死盯着几近疯狂的苏忆宁,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多余?

从头到尾多余、偏执、不知悔改的人,只有你。

之前咖啡厅刁难他,你假意道歉心存怨恨;直播时自导自演栽赃抹黑,毁掉他的口碑;这一周所有人放下过往好好相处,只有你暗中记恨、伺机报复。

他低烧体虚、隐忍善良,从未主动招惹你半分,你所有的委屈、不甘、难堪,全部都是你自作自受。

我之前顾全节目体面、留你最后一丝尊严,一次次包容退让。

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他,践踏他的温柔,消耗所有人的善意。
别说了,快去救博文😓
左奇函看着水池里浑身冰冷、默默隐忍的杨博文,眼底的怒意之下,是藏不住的极致心疼,语气冷得彻底:

从现在起,没人会再惯着你,没人会再给你留情面。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癫狂失态的苏忆宁一眼,所有的戾气瞬间收敛,转身的瞬间,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慌乱。
他快步走到水池边,小心翼翼弯腰,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稳稳将浑身发冷、脱力虚弱的杨博文从水池里扶起来,稳稳揽在怀里。
温热的怀抱紧紧裹住冰冷湿透的少年,隔绝了夜里所有的冷风与寒意。
杨博文浑身发抖,低烧带来的眩晕、巴掌的痛感、池水的刺骨寒意交织在一起,让他连站立都困难,只能下意识轻轻靠在左奇函怀里,睫毛轻轻颤抖,眼底压着一丝隐忍的酸涩,却依旧没有哭出声。
左奇函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红肿发烫的脸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声音沙哑又愧疚,满是细碎的温柔与自责

对不起,是我没有护住你,再也不会了
一旁的张函瑞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苏忆宁,再也压不住怒火

你太过分了!所有人都放下了过去,只有你一直记恨作祟!博文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分毫!
张桂源护着张函瑞,眉眼冷冽,沉默却态度坚决,彻底断了所有缓和的可能。
导演看着眼前彻底失控的闹剧,脸色铁青,当即沉声定论

立刻终止苏忆宁所有录制合作,永久退出节目,后续官方追责、公开说明,绝不姑息!
这句话落下,彻底宣判了苏忆宁的结局。
她所有的伪装、算计、偏执、挣扎,
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一场荒唐又可笑的笑话。
夜风呼啸而过,吹散了夜晚派对所有的温柔与热闹。
无人镜头的私藏夜晚,
没有舆论操控,没有剧本人设,没有刻意营业。
只剩下最真实的恶意、最偏执的荒唐,
和最义无反顾、明目张胆的偏爱与守护。
左奇函紧紧抱着怀里虚弱发冷的少年,眼底暗潮汹涌。2
最后应该让张函瑞扇苏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