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
丰临川靠着床,一闭上眼,耳边就传来各种声音,瓷器被摔碎的声音,郁太太歇斯底里的哭喊……
好像近在咫尺,像是恶魔来索命,又像是怪物的引诱,逼他跳下深渊。
他又一次失眠了。
目光触到光秃秃的通讯录中多出个【岁】,他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回忆什么。
会有这么巧吗?
他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见她的第一面就有些难受,不知道刚刚为什么鬼使神差答应了她的请求。
他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许穗提着书包拒绝了奶奶送她的提议。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远远跟着一个少年。
她一如既往来得很早,拿出早读要用的东西,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发呆。
耳边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丰临川双手空空地坐下来。
班里登时一静,像被按下了开关,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见他面色如常,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老师迈步走了进来,喊道:“都站起来背书啊,还要我说啊……”
哗啦哗啦,大家像是拔苗助长中被拔的苗,齐刷刷站了起来。
唯有一个人像老僧入定般半分不动。
许穗是很讨厌站着早读的,这对低血糖的她来说很糟糕,只站了一会,额头就冒出细密的冷汗。
身旁的人随手抽出本书,看样子,应该是英语书,他随手翻动着,全然不顾这是语文的场合。
风卷着香樟的清香,冲散一丝热意。
铃声响后,安澜拉起许穗往外走。
在拐角口被人撞了一下,抬眼,是昨天那几个女孩。
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的安澜冷下脸,让许穗先回班。
有个女生伸出胳膊挡着,恶意满满:“走什么呢,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那个煞神的同桌吧。”
“都坐上同桌了,你好到哪里去,不愧能和安澜玩到一起。”有个女生翻了个白眼。
许穗安抚的拍了拍安澜的胳膊:“带着有色眼镜看别人,只能说,狗眼、看、人、低。”
有个女生举起巴掌就要打,许穗不闪不避,直勾勾盯着她。
身旁有个人拉住她,低声说:“算了算了,别闹大了,以后有机会。”
许穗不依不饶:“道歉。”
“凭什么!我们哪句说错了?!”
许穗想打人的冲动到达了顶峰,她深呼吸几下,勉强平复了怒火。
“我不知道安澜和你们有什么过节,但我和你们交集吗,见人就咬,还是你口中的我同桌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许穗看她们不说话,有些烦躁:“道歉都不会吗?”
旁边有人路过。
许穗正纳闷她们怎么都在扮演哑巴时,安澜拽了拽她,眼神向后飘去。
许穗一转身,和丰临川对上视线,他漫不经心的迈着步子走过,显然没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然,肯定要上手的。
安澜拉着许穗就往教室冲去,终于,掐着点进班了。
数学老师留着短发,话跟个机关炮似的不停,一节课在这里能被当成两节课。
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下一节课的老师早已见怪不怪,让同学们快点去卫生间。
趁这个空当,她写个小纸条,小心翼翼的递给旁边的人。
纸条上就一句话:那个,你什么时候有空教我(•‿•)。
没空。
丰临川没有递回纸条,而是冷冰冰的回复。
许穗有些急了,担心他会不会出尔反尔,老师没给她多余的时间,看到学生来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讲了。
丰临川桌子上摊开的还是那本英语书,只不过,明显是最后几页。
许穗收了心,乖乖的听着课。
“许穗,try,please。”
英语老师示意她回答。
“everlasting…”许穗流利讲出。
英语老师满意点了点头:“Good,sit down! ”
熬过漫长的课后,安澜扭过来:“穗穗,你英语发音好标准啊。”
“可能是我混血的缘故。”
“啊,真的吗?”
“真的,混我妈和我爸的血。”
几个同学走过来,让许穗坐到他们旁边。
“许穗,你知道咱们学校的表白墙吗?”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亮晶晶的看着她。
许穗记得她,她叫刘佳琳。
许穗摇了摇头,旁边有个快性子的同学说:“你是第一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