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消散的白光彻底褪去,纯白房间里只剩下死寂的冷风。
原本十人满员的队伍,此刻只剩下六人。
陆明的自负偏执、林晓冉的盲从软弱,尽数定格在刚刚那一场毁灭性的抹杀里。
空气里残留着副本惩罚过后的冰冷肃杀,在场每一位天才的脸色,都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刚刚他们还高高在上,拿着专业学识肆意否定我、嘲讽我、质疑我随口点出的真相。
可两具人命的陨落,像一记最残酷的耳光,狠狠扇碎了他们所有的高傲。
没有人再敢抬头看我,没有人再敢出声反驳。
刑侦队长周砚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眼底只剩无尽的后怕。
他从业二十年,见过无数生死凶案,心性早已坚如磐石。
可今天,他第一次体会到——无知的傲慢,比任何凶案都致命。
逻辑学博士苏清月蹲在地上,双肩微微颤抖。
她是全场最懂推演、最信奉逻辑真理的人,可刚刚那一场对局,让她坚持多年的学术信仰彻底崩塌。
她清清楚楚记得,刚刚我给出的答案是唯一生路。
是他们所有人,联手把生路堵死,亲手葬送了两条无辜的性命。
“对不起……”
她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极致的愧疚。
剩下的几人也纷纷低头,无人言语。
经历过死亡的震慑,他们再也不敢轻视我半分。
在前两关,他们只是震撼我的思维方式。
在第三关,他们彻底畏惧我的洞察力。
此刻在所有人心里,我根本不是什么混进来的普通人。
我是唯一一个跳出定式、看透副本本质、手握所有人生死的人。
全场六人,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有敬畏,有臣服,有后怕,可深处,也藏着一丝阴翳的猜忌。
他们不敢明着质疑我,却忍不住暗自揣测。
——为什么所有无解的局,只有我能看透?
——为什么所有高端逻辑全部失效,唯独我的朴素判断百发百中?
——难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副本答案?甚至……我和这个诡异的游戏,根本有关系?
恐惧滋生怀疑,敬畏滋生私心。
这群顶尖聪明人,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感恩,而是权衡利弊、揣测人心。
他们不敢得罪我,不敢反驳我,只能在心底悄悄把我列为最危险的未知存在。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压抑到窒息的氛围。
【第二关副本结束,存活六人。】
【玩家违规自负,惩罚结算完毕。】
【即将开启第三重死局:均等死亡选择题。】
空间瞬间剧烈震颤,地面、墙壁、天花板同步重构。
原本空旷的纯白房间,分割出六条独立的透明玻璃通道。
六人各自被系统强制分配站位,一人一条通道,无法互通,无法协助。
全新的规则悬浮半空,字字诛心。
【第三关规则:六条通道,五条死路,一条生路。】
【通道前方定时坠落巨型碾压机关,踏入错误通道,即刻抹杀。】
【六名玩家,每人拥有一次投票权。】
【票数最高的通道,全员统一进入。】
【禁止单独行动,禁止私自选择。】
【三十秒投票,超时未投,全员抹杀。】
规则一出,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
这一关,没有推理漏洞、没有逻辑破绽、没有任何线索。
六条通道一模一样,颜色、结构、长度、材质完全一致。
没有机关差异,没有视觉偏差,没有声音提示,系统彻底抹除了所有可判断的细节。
真正意义上的——绝对随机,绝对无解。
苏清月脸色瞬间惨白:“完了……这一关没有任何线索,根本无法推演!”
周砚眼神凝重到极致:“纯概率六选一,五条死路,生路概率只有六分之一!这是纯粹的赌命局!”
剩下的心理专家、法医、架构师等人彻底慌了。
前两关是思维陷阱,这一关是绝对死局。
高端推理没用,专业知识没用,逻辑演算没用。
所有他们引以为傲的能力,彻底作废。
三十秒倒计时,飞速跳动。
29秒、28秒、25秒……
绝望再次笼罩众人。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近乎乞求的依赖。
经历过上一关的惨剧,他们再也不敢自负,下意识把所有希望全部压在我身上。
“你……你能看出来吗?”苏清月颤抖着开口,“只有你能发现别人看不到的破绽!”
“拜托你,救救我们!”
所有人死死盯着我,等待我再次给出唯一的正确答案。
可与此同时,他们眼底的猜忌更深了。
如果这一次我还能精准找出生路——那我绝对不正常。
我平静扫过六条一模一样的通道,心中早已看穿系统的底层套路。
这一关看似随机赌命,实则依旧是所有人想复杂,唯独简单即是答案。
我开口,声音清晰响彻全场:
“投一号通道。一号是生路。”
话音落下,有人瞬间松了口气,准备立刻跟风投票。
但就在这一刻,队伍里最年长、心思最深的老架构师,忽然沉声开口:
“等等。”
他目光死死盯着我,眼底藏着压抑已久的怀疑:
“前两关、三关,所有无解局,只有你能破。”
“这一关无迹可寻,你凭什么笃定一号是生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游戏所有规则?甚至你一直在操控我们的生死?”
一句质疑,瞬间挑动所有人心底最深的不安。
刚刚压下去的猜忌,瞬间彻底爆发。
一边是救命的希望,一边是令人恐惧的未知。
所有人的心态,彻底撕裂。
倒计时,仅剩十秒。
生死抉择,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