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扼喉,绝境当头。
胖子脖颈被漆黑灵能死死锁住,呼吸艰难、身躯僵硬,只要对方五指再收一分,便是当场殒命的结局。
张凌眼底滔天怒火强行压下,机体深处的短路灼痛、寒热对冲的剧痛尽数置之度外。
他很清楚,此刻没有任何博弈资本。
深吸一口气,张凌抬手微动,纳戒微光轻闪。
那枚权限绑定的漆黑纳戒、还有那块刻满诡异古纹、正中印着拜仙二字的玄铁令牌,缓缓悬浮而出,稳稳落在掌心。
“东西在这里。”
他指尖松开,两件秘物凌空缓缓飘向黑袍修士。
黑袍人一手扣着胖子脖颈,眼神紧盯两件秘物,不敢有丝毫疏忽,另一只手凌空一抓,将纳戒与令牌尽数摄取手中。
他先低头快速核验玄铁令牌,纹路、印记、教派秘息一一对照无误,随手将令牌收入自身储物器。
而后,他目光凝重落在那枚绑定纳戒之上。
这才是重中之重,是副教主亲自托付、关乎他身家性命、教派重秘的核心至宝。
黑袍人指尖凝出一缕专属神魂灵印,触碰纳戒锁纹。
嗡 ——!
原本任何人都无法开启的权限纳戒,瞬间应声解封!
戒口灵光流转,空间裂隙缓缓展开。
一只小巧的封闭式合金电子集装箱,缓缓从纳戒内部悬浮而出。
箱体精密厚重,布满锁死的科技禁制与灵能封纹,箱体正中央留有一处圆形探照观测口。
随着集装箱稳定显现,一颗缓缓搏动、鲜活跳动的暗红色奇异心脏,透过观测口清晰映入两人眼帘!
心跳沉稳、律动诡异,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带着一股跨越古今的苍茫诡异气息,隐隐散发出微弱却深邃的生命波动。
这一幕,瞬间击穿张凌的记忆!
是它!
当初在左雄隐秘仓库深处,他隔着观测口,窥见的那件终极秘物 ——旧时代神秘心脏!
原来当初左雄私藏、拜仙教不惜强攻总部、不惜追杀自己到底的至宝,一直藏在这枚权限纳戒之内!
胖子也清清楚楚看见箱中搏动的诡异心脏,满脸茫然与惊疑。
他曾经透过张凌的脑机共享看过此物,不知来历、不知凶险,只觉得这颗心脏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让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黑袍人双手捧住合金集装箱,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一寸寸仔细检查箱体封纹、禁制、观测口、秘心状态。
确认灵能封印完好、箱体无损、秘心搏动平稳,自始至终没有半点磕碰、没有一丝损坏。
直到彻底核验完毕,他紧绷到极致的身躯,才狠狠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劫后余生的狂喜,毫无掩饰的浮现在他眼底。
“完好无损…… 太好了!”
他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庆幸,更是带着一丝肆无忌惮的猖狂释然。
“副教主亲自交办的重宝,总算原样追回。”
“东西没丢、没坏,我的地位保住了,我的命,也彻底保住了!”
他心底无比清楚。1
这心脏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枚秘心是教派顶层重秘,副教主杨玄真亲自督办回收。若是在他手里遗失、损毁,别说职位不保,等待他的只会是神魂俱灭、死无全尸的残酷责罚。
方才步步凶险、死战拉扯,他看似从容,实则心底一直悬着必死的惶恐。
直到此刻亲眼确认秘心安然无恙,他才算真正放下所有顾虑。
危机感褪去,剩下的,只有彻骨的阴狠与杀意。
黑袍人抬眼,重新看向下方的张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无情的狞笑。
“东西取回,交易结束。”
“不过我拜仙教,从来不留活口。”
“你屡次坏我教大事、斩杀我教执事、窥探圣物,罪该万死。”
“我留你自行了断,亲手自尽。”
“省得我动手,落得一身血腥。”
此言一出,楼上胖子瞬间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嘶吼:
“你卑鄙!出尔反尔!!”
“凌哥别听他的!绝不自尽!大不了拼死一战!”
胖子的反抗瞬间激怒黑袍人。
他五指骤然收紧,扼住咽喉的力道暴涨数倍!
“呃 ——!”
胖子瞬间呼吸困难、面色通红、眼眶充血,剧烈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死亡的阴影死死笼罩在他身上。
窒息痛苦之中,胖子眼眶瞬间泛红,滚烫泪水滚落脸颊。
他艰难侧头,看向楼下的张凌,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愧疚与自责:
“对不起…… 凌哥……”
“是兄弟没用…… 拖累你了……”
若是没有他,张凌大可放手死战,不必投鼠忌器、不必被迫交宝、不必陷入如今绝境。
今日所有死局,都是他拖累所致。
看着含泪愧疚、濒临窒息的胖子,张凌心脏骤然一揪,眼底所有戾气、所有疯狂、所有不甘,尽数化作滚烫的赤诚。
他轻轻摇头,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字字铿锵:
“别瞎说。”
“没有你,我这条命,早在几个月前就没了。”
“兄弟之间,何来拖累?”
今日就算绝境必死,他也从未有过半分后悔护着这个兄弟。
黑袍人冷漠俯瞰两人情深义重的模样,毫无半分动容,只剩冰冷的催促:
“磨磨蹭蹭什么?”
“三息之内,自我了结。”
“三息之后,你不动手,我便当着你的面,拧断他的头颅!”
冰冷的倒计时,宣判最终的死刑。
绝境,彻底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