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星河穹顶柔光脉脉。
店内宾客渐渐散去,喧闹落幕,偌大的星澜夜宴归于静谧。
王浩早已熬不住困倦,被店内侍者安排到顶层休息室休息,整个空旷的楼层,只剩下张凌与苏晚二人独处。
方才暧昧缱绻的氛围迟迟未散。
两人依偎在临河的轻奢卡座上,窗外是上城区彻夜不熄的浮空灯火,流光倒映在玻璃窗上,温柔得近乎梦幻。
几番温存亲昵过后,气氛松弛又安然。
张凌心底压了许久的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不再藏着掖着。
他抬眼看向身侧慵懒靠在肩头的苏晚,轻声问道: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上次你给我的加密数据盒,里面记载的左雄秘藏,你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
不等苏晚回应,张凌直言道出了那桩最深的诡异秘事。
“我潜入私库,打开了那尊绝灵立方体。里面不是密钥、不是域外晶片。”
“是一颗心脏。一颗还在缓缓跳动的、鲜活的人类心脏。”
苏晚浑身微僵,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极致的错愕与震惊。
哪怕她跟着左雄数年,手握无数黑料罪证,听过无数教内秘闻,也从未知晓私库最核心的秘物,竟然是一颗活着的心脏。
“心脏?”
她低声喃喃,满脸难以置信。
“我真不知道…… 左雄把这件东西藏得太死了,是他最大的底牌,连我都全程避讳。”
沉默片刻,苏晚定了定神,努力回忆起零星的过往碎片,缓缓道出自己唯一知晓的线索。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很早的事。”
“好几年前,有一次左雄深夜醉酒,心绪松懈,随口漏过一句。”
“他说他手里握着一件旧时代遗留的顶级核心秘物。”
“此物来源不可追查,不属于现时代的灵能体系。”
“据说旧时代曾经有一位举足轻重、撼动过整个修行格局的核心大人物。那人陨落之后,完整躯体被官方拆解封存,肉身、骨骼、血液、脏腑全部归类秘藏。”
“而那颗心脏,就是当年政府重点封存的核心脏器秘宝。”
张凌心神一凝,静静听着。
“后来战乱爆发,拜仙教大举突袭官方旧总部,大破防线,劫掠走了一大批封存的旧时代秘物。”
“这颗古心,就是当年被域外教派顺势掠走的至宝。”
“左雄并非此物的主人,他只是拜仙教安插在城内的暗桩,替教派暂时收管、代为封存而已。”
苏晚摇了摇头,眼神透着无奈与茫然。
“至于这心脏到底是谁的、旧时代那位大人物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常年不死搏动、有什么逆天用处……”
“这些他从来没说过,我也完全不清楚。”
“这种层级的秘物,已经远远超出我们普通人、底层黑桩能触碰的界限。”
听完所有线索,张凌心底的迷雾散去大半,却又生出更深的惊疑。
旧时代核心人物的心脏。
政府封存、拜仙教劫掠、跨越百年依旧鲜活跳动。
难怪官方不惜斩杀暗探、不惜布局多年、不惜动用天罗地网,也要拼死追回。
他沉声补了一句,道出自己最大的诡异遭遇:
“这颗心脏很不简单,非常邪门。”
“我靠近它的时候,它每跳动一次,我胸腔里的人造机械核心、整具械躯的管线律动,都会跟着同步共振。”
“像是天生同源、冥冥之中相互牵引。”
苏晚彻底怔住,怔怔看着张凌,半晌才轻声道: “那我就真解释不了了。”
“或许…… 是旧时代造物的羁绊,或许是你这具军工战躯,本来就和那位古人、和这颗心脏,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但这些,已经不是我们能窥探的秘密了。”
她看得通透。
顶层秘辛、域外纠葛、旧时代史诗,从来都轮不到底层小人物深究。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张凌心中了然。
苏晚所知的线索,到此已是极限。
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多答案。
他压下心底所有疑云,不再深究。
长夜漫漫,无人打扰。
两人静静依偎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流转的浮空光影,聊着过往琐事、市井寻常、往后生计。
褪去了权谋算计、生死厮杀、试探防备,只剩最安然松弛的相处。
从深夜到凌晨,从星沉到露起。
时间悄无声息流淌。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上城区彻夜不熄的霓虹渐渐淡去,清晨微凉的透光洒落殿堂。
一夜温存私语,终至天明。
那颗尘封百年的旧时代古心、无人能解的躯体共鸣、横跨古今的隐秘羁绊,依旧藏在官方最高层的密档深处。
而属于张凌的寻常人生,带着这份无人知晓的伏笔,继续向前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