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誓师大会那天,操场上红旗招展,横幅拉得比天高。
“拼搏百天,圆梦六月!”“宁可血流成河,不失一分之地!”……一句句口号喊得震耳欲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亢奋。校长在台上讲往届的辉煌,班主任在台下给学生鼓劲,苏冉瑶在旁边攥着拳头,跟着大部队吼得嗓子都哑了。
林晚星站在队列里,手心全是汗。她不怕口号喊得不够响,怕的是那“一百天”的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江叙站在她斜前方,背挺得笔直,像一棵青松。他没有跟着喊口号,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落在她身上。
大会进行到“交换誓言”环节。班主任要求同桌之间互相说一句鼓励的话。周围的同学有的喊“一起上岸”,有的喊“考去北京”,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轮到江叙和林晚星。
林晚星转过身,看着江叙。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眼神在阳光下清冷又坚定。
“江叙,”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量说,“一百天后,志愿表上,别写错了我的名字。”
江叙看着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声回应,而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做出如此明确的动作。
他的指尖在她腕动脉处轻轻按了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心跳的节奏。
咚。咚。咚。
林晚星瞬间红了眼眶。她听懂了。他在说:“我的心跳,是为你跳的。志愿表上,永远只有你的名字。”
周围是震天的口号声,但那一刻,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真空的结界里。所有的喧嚣都成了背景,只有手腕上传来的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是唯一的誓言。
大会结束后,人群散去。江叙没有立刻回教室,而是拉着林晚星,走到了教学楼后面那片僻静的竹林旁。
“林晚星。”他叫她,声音比刚才在操场上更哑了一些。
“嗯?”
“刚才那句话,”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不是比喻。我查过了,平行志愿投档,第一志愿最重要。我的第一志愿,是你。”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颤。他把“志愿”和“她”画了等号。不是“和你考去同一个城市”,而是“我的第一志愿是你”。这不仅仅是承诺,这是他整个人生规划里的优先级。
“那……如果我滑档了呢?”她故意逗他,眼眶却红了。
“那就补录。”江叙答得毫不犹豫,像在解一道早已推演过无数遍的物理题,“一次不行,就两次。直到把你录到我的未来里为止。”
他顿了顿,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别怕。就算全世界都滑档,我也会是你永远的‘第一志愿’。”
林晚星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江叙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随即稳稳地接住她,手臂收紧,把她圈在怀里。
竹林沙沙作响,风穿过叶隙,像是在为这一刻伴奏。
“江叙,”她在他怀里闷声说,“我也一样。我的第一志愿,从来都是你。”
那天晚上,林晚星在日记本上写下:
「二月二十八日,晴。百日誓师,万人呐喊。但他握着我的手腕,按着我的脉搏,告诉我,我是他的第一志愿。原来,最动人的誓言,从来不是喊给全世界听的,而是藏在心跳里,说给一个人听的。一百天,我准备好了。」
她合上日记,看向窗外。高三的最后一个春天,正悄然来临。而她知道,无论这一百天多么艰难,只要他在,她就有底气走到底。1
这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