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大军不战而降的消息,彻底炸穿了整个京城。
皇宫大殿里,连日来都是一片死寂。
满朝文武没人敢说话,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那个被他们认定是边陲废地、随手就能拿捏的云州,居然硬生生吞了朝廷五万精锐。
最憋屈的当属老皇帝。
他原本憋着一肚子火,就等着前线捷报落地,顺势废掉萧景珩的王爷爵位,把云州彻底收归皇权管控。
结果等来的,是全军归降、铁军惨败的噩耗。
太子萧景睿坐在储君之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这段时间天天等着看萧景珩的笑话,盼着对方兵败被俘、身败名裂。
可到头来,萧景珩不仅没事,反而声望暴涨,彻底站稳了脚跟。
朝堂之中,已经有不少官员私下议论,说云州得天庇佑、萧景珩天命所归。
再这么发展下去,对他这个太子只会越来越不利。
良久,老皇帝压着心底的怒火,沉声开口。
“传旨。命御史张怀安为钦差,前往云州巡查。”
这话一出,底下大臣瞬间懂了皇帝的心思。
不直接动武,改走明面上的规矩路子。
名义上是巡查民情、核实地方政绩,实际上就是去挑刺、找把柄、搜集萧景珩“惑乱属地、假借神迹笼络民心”的罪证。
只要抓到半点漏洞,朝廷就能名正言顺治罪。
张怀安当即出列接旨,满脸倨傲。
他是老牌御史,向来站队太子,打心底里看不起流放封地的萧景珩,更不信什么云州神迹。
在他眼里,所有传闻都是萧景珩故意搞出来的噱头,就是为了蛊惑百姓、割据一方。
退朝之后,张怀安立刻收拾行装,带着一众随从、锦衣卫,浩浩荡荡往云州出发。
一路上,所有随行人员都抱着一模一样的想法。
云州,贫瘠荒土、寸草难生、百姓困苦。
此去,就是去收拾烂摊子、惩治逆臣、替朝廷挽回颜面的。
随行官吏一路上闲聊,语气满是不屑。
“一个流放皇子,靠着装神弄鬼哄骗流民,也配割据封地?”
“等咱们大人到了云州,拆穿他的小把戏,定叫他颜面扫地!”
“听说云州遍地饥民,连像样的粮食都没有,我倒要看看,能翻出什么风浪。”
所有人都笃定,这一趟是稳赢的差事。
与此同时,云州城内一片安稳祥和。
经历过饥荒、守住了战乱的云州,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破败荒凉。
徐念念这段时间没少清库存。
家里积压的平价杂粮、细盐、白砂糖全都通过冰柜送了过来,都是临期但完好无损、口感不变的货品。
原本干裂荒芜的土地,在百姓吃饱有力气之后,全部开垦翻新。
官道被修整得平整干净,城内街道规整,没有半点脏乱破败的样子。
街边小摊林立,百姓面色红润,老人孩童脸上都带着笑意,再也看不到半年前饿殍遍野的凄惨模样。
墨影日日巡查城内防务,看着焕然一新的云州,心里由衷佩服自家王爷,更敬畏那位从未露面的上仙。
墨影:“王爷,京城钦差已经入境,看架势是来者不善。”
萧景珩立在城主阁楼之上,一身素衣清雅,望着底下繁华安稳的城池,神色淡然。
他早就料到朝廷不会善罢甘休。
五万大军战败,皇权颜面尽失,必然会派人前来找茬试探。
萧景珩:“无妨。”
“他想看破绽,便让他看。”
“我云州百姓安居乐业,粮草充足、民心所向,无错可挑。”
他心里清楚,自己今日拥有的一切,都是那遥远时空的小姑娘一点点赠予的。
仙食养万民、稳军心、定山河。
他行得正坐得端,根本无惧任何人核查刁难。
两日之后,云州城外官道。
张怀安带着大批人马风尘仆仆赶来,刚踏入云州地界,所有人瞬间愣住。
预想中的黄沙漫天、荒地遍野、百姓面黄肌瘦、流离失所的画面,半点没有。
入眼的是平整良田、绿意盎然,路边来往百姓步履从容,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市集人声鼎沸、热闹繁华。
随行的锦衣卫、官吏全部僵在原地,脸上的嘲讽和不屑瞬间凝固。1
这钦差怕是要被打脸了吧
这是那个传闻中寸草不生、年年饥荒的流放废地?
简直比京城周边的富庶州县还要安稳繁华!
张怀安也是瞳孔微缩,心底咯噔一下,涌上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不可能。
短短半年时间,一片绝地怎么可能改头换面成这样?
一定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
肯定是萧景珩故意做场面、摆样子,糊弄他们这些钦差的!
想到这里,张怀安心里的轻视变成了愈发浓烈的鄙夷。
装模作样,哗众取宠!
他冷哼一声,策马进城,打算亲自拆穿萧景珩的伪装。
一行人入城之后,越看越心惊。
街边百姓人人饱腹,孩童嬉笑打闹,摊贩售卖的吃食种类繁多。
更离谱的是,城中巡逻的兵卒,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精气神远超朝廷正规禁军。
没有饥馁之色,没有疲态懒散,全员气势凛然。
随行官吏忍不住低声嘀咕:“不对劲……这云州,也太富庶了。”
张怀安脸色铁青,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硬着头皮继续找茬。
他一路直奔州府大堂,下马之后,摆出钦差大臣的顶级官威,大步走入大堂,看都不看萧景珩一眼。
张怀安:“萧王爷。”
“本官奉陛下旨意,巡查云州民情吏治。”
“外界传言,你在云州假借神迹、私藏异粮、蛊惑流民、暗蓄势力,可有此事?”
开门就是致命质问,句句都在给萧景珩扣谋反的大帽子。
大堂两侧的云州官员瞬间面色一沉。
太过分了!
王爷辛苦守下云州、救活数十万百姓,到头来还要被朝廷如此污蔑构陷!
换做旁人,早就怒而起争。
可萧景珩依旧神色平静,不卑不亢抬眼看向张怀安。
萧景珩:“钦差大人大可四处核查。”
“云州所有田地、粮仓、户籍、军备,尽可查阅。”
“我萧景珩镇守属地,安抚流民、开垦荒地、安稳民生,从未做过半分祸乱朝纲之事。”
坦荡、从容、句句属实。
张怀安被噎了一下,心里更加不爽。
他就是来找事的,结果对方半点破绽不给!
张怀安冷笑一声,继续刁难。
“听闻云州有一种绝世仙粮,雪白入味、鲜香浓郁,只需热水冲泡即可饱腹,百姓人人追捧,视为神物?”
“此乃异端邪物,来路不明!”
“萧王爷私藏异物、蛊惑民心,便是最大的罪责!”
他打算死咬着泡面这个点不放,强行安上妖异祸乱的罪名。
只要坐实这一条,就能向皇帝交差。
萧景珩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冷意。
可以辱他,不可辱她分毫。
萧景珩:“此粮造福万民,救活无数饥民,是云州百姓的福气。”
“何来异端一说?”
“大人未食、未见,便随意污蔑,未免太过武断。”
看着萧景珩镇定自若的模样,张怀安心里的底气越来越虚。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硬着头皮放话。
“既然王爷口口声声说此粮绝佳,那本官今日便亲自一试!”
“若是言过其实、弄虚作假,本官立刻上奏陛下,治你欺君罔上之罪!”
他笃定所谓仙粮都是夸大其词,只要尝出半点瑕疵,立刻发难。
而远在现代小超市的徐念念,正盯着监控画面吃瓜看戏。
看到钦差一脸鼻孔朝天、非要找茬的模样,直接笑出声。
行,既然你非要找茬,那我就给你上点硬货。
她翻了翻库存,挑出一大箱精装红烧牛肉面,直接塞进冰柜。
免费加餐,专治嘴硬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