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安带着满满几大车仙食,浩浩荡荡从云州返程回京。
来时仪仗威严、满脸杀意,一副要彻查妖乱、治罪藩王的狠戾模样。
回去的时候画风彻底大变。
队伍里人人手里不空,马车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卤味、零食、精品杂粮,连随行小兵的行囊里,都偷偷藏着几包牛肉干、小鱼仔。
一路北上,沿途州县的官员百姓,全都看傻了眼。
谁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位张钦差是奉旨去云州查案的。
所有人都等着看萧景珩被治罪、云州乱象被揭穿的大戏。
结果大戏没等到,反倒看见钦差队伍全员满载而归,一个个吃得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半点奔波查案的疲惫都没有。
沿途官员纷纷上前打探消息。
“钦差大人,云州当真有妖邪作祟?萧王爷可认罪了?”
换做来时,张怀安肯定当场厉声斥责,把云州贬得一文不值。
但现在,他嘴里还残留着卤味的余香,心里早就没了半分敌意。
只摆着官架子淡淡挥手:“云州民生安定,并无网传乱象,无需多议。”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推翻了朝堂所有的猜忌和定论。
问话的官员当场愣住,面面相觑。
这和他们预想的结局,简直天差地别!
短短几日路程,这批从云州带回来的仙食,彻底拿捏了整个钦差队伍。
一开始大家还矜持,只敢正餐品尝。
到后面彻底放飞自我,赶路饿了就拆一包零食,休息间隙就啃卤味,全队上下没人不夸云州吃食绝妙。
尤其是那牛肉干和卤鸡腿,越嚼越香,饱腹感极强,吃完浑身都暖洋洋的,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众人越发心里惊疑。
寻常吃食,顶多就是味道好吃,怎么可能还有舒缓疲累、滋养身子的效果?
越品越觉得,云州仙食,当真神异非凡。
短短数日,“云州有神仙赐食,食之健体安神”的小道消息,顺着赶路的队伍,飞速传遍沿途各州。
等钦差队伍踏入京城城门时,整个京城的风气,已经悄悄变了。
无数百姓挤在街道两旁,好奇围观这支满载而归的队伍。
京城里之前人人跟风骂萧景珩割据作乱、妖邪惑众,可看着一车车从未见过的精致吃食,看着官兵们红润的气色,所有流言蜚语,瞬间没人信了。
“哪里是什么妖邪之地?我看云州是真有福气!”
“钦差大人亲自去查,都查不出半点问题,反而满载好物回来,肯定是咱们误会萧王爷了!”
“听说云州百姓人人吃饱穿暖,日子比我们京城百姓还好!”
议论声此起彼伏,之前一边倒的抹黑流言,彻底土崩瓦解。
消息飞快传入皇宫。
御书房内,老皇帝正捏着奏折,脸色阴沉得吓人。
太子萧景睿站在一旁,心里也慌得不行。
他们原本笃定,张怀安此去,必定能抓到萧景珩的把柄,哪怕定不了谋逆大罪,也能打压他的声望,打散云州民心。
甚至他们私下都已经想好,只要坐实妖异传闻,就可以名正言顺收回云州封地,彻底除掉萧景珩这个心腹大患。
可等来的结果,截然相反。
“陛下,张钦差队伍已回京,未带回任何罪证,反倒带回大量云州特产,如今满城百姓都在议论云州仙食神迹。”
太监小心翼翼禀报,声音都不敢抬高。
老皇帝指尖死死攥着奏折,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忌惮与不甘。
“无罪证?”
“好好一个无罪证!”
他费尽心机打压制衡,断云州粮源、放任贪官作乱、默许流言抹黑。
本以为能把萧景珩困死在荒州绝地。
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活了下来,还越活越好,硬生生把一片废土,经营成了人人向往的人间乐土。
萧景睿脸色难看,咬牙道:“父皇,定是萧景珩妖术惑人!那张老臣定然是被妖食迷了心智,才会颠倒黑白,不敢据实禀报!”
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从小到大,他是储君,是天之骄子,坐拥京城繁华、万千宠爱。
而萧景珩母妃早逝、无依无靠,身中寒毒、屡遭暗算,是人人轻视的落魄皇子。
凭什么如今对方风头盖过自己,民心声望、属地繁华,样样碾压他这个当朝太子?
老皇帝沉默不语,心底的忌惮越发浓烈。
他活了大半辈子,深谙帝王权术。
不怕臣子功高,不怕藩王势大,唯独最怕——民心所向。
萧景珩如今手握云州万里沃土,得万民感恩爱戴,还有神秘仙尊源源不断相助。
无名无分,却胜在有名有势。
假以时日,大楚江山,恐怕真的要改姓易主。
不多时,张怀安入宫复命。
他捧着厚厚一叠巡查奏折,身后侍卫抬着满满几箱仙食,整齐陈列在御书房中。
朝堂百官闻讯,尽数赶来旁听。
所有人都想知道,云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张怀安跪地叩首,字字清晰禀报。
“启禀陛下,臣亲赴云州巡查半月,遍历城池乡野,核查民生吏治。”
“云州无妖乱、无谋逆、无割据乱象!”
“属地百姓安居乐业,田地开垦无数,粮仓充盈富足,吏治清明、军民安稳,是大楚近年难得的盛世属地!”
一句话落地,满朝哗然。
之前所有弹劾萧景珩、污蔑云州祸乱的官员,瞬间脸色惨白。
太子萧景睿更是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张怀安。
张怀安不管众人神色变化,继续据实禀报。
“云州境内天降异食,味道绝佳、食之健体,百姓常年食用,少病少灾、气色康健。”
“萧景珩镇守封地、勤政爱民,安抚流民、整顿吏治,于绝境之中再造盛世,有功于社稷,无罪于朝堂!”
这番话,等于当着满朝文武、当着皇帝的面,彻底为萧景珩平反。
所有抹黑、所有构陷、所有猜忌,全部不攻自破。
老皇帝脸色青黑交加,强压心底怒火,故作平静:“你所言天降异食,便是外界传闻的仙食?呈上来朕看看。”
张怀安立刻示意侍卫开箱。
木箱打开的瞬间,浓郁醇厚的卤香、粮香、肉香瞬间弥漫整座御书房。
油亮红润的卤味、包装精致的零食、颗粒饱满的干货,整整齐齐陈列。
从未见过的精致模样,独特诱人的香气,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怀安恭敬介绍:“此乃云州独有仙食,日日天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滋养万民、安定属地。臣亲尝多日,确有强身舒缓之效,绝非妖邪毒物!”
说完,他亲手取来一块卤猪蹄,呈上御前。
老皇帝半信半疑,抬手尝了一口。
软糯脱骨、卤香入骨,入口即化,鲜香不腻。
一口下肚,温润的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全身,连日处理朝政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老皇帝浑浊的眼底,瞬间闪过浓烈的贪婪。
好吃!太好吃了!
而且这温润滋养的体感,是宫中所有山珍海味、名贵药膳,都远远比不上的!
他活了一辈子,从未吃过这般绝妙的吃食!
旁边的文武百官看着皇帝动容的神色,再闻着满室浓香,一个个心里痒得不行。
谁也不傻。
能让钦差改口、让万民臣服、让荒州变盛世的仙食,绝对是绝世至宝!
太子萧景睿看着眼前的一切,嫉妒得眼睛发红。
凭什么?
凭什么萧景珩能独占这般天授机缘?
若是这天降仙食、这般盛世属地归他所有,他的储君之位,谁都撼动不得!
御书房内寂静片刻,老皇帝缓缓开口,语气暗藏阴狠。
“既然云州仙食无穷、属地富足。”
“那便传朕旨意,调云州三成粮税、半数特产,年年送入皇宫,充盈国库、供养皇室!”
一句话,尽显帝王自私贪婪。
他不赏萧景珩功绩,反倒想直接坐享其成,凭空抢夺云州所有红利!
张怀安微微一愣,下意识想要劝阻。
云州刚从绝境复苏,百姓刚得安稳,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强行抽成掠夺,恐会寒了万民之心。
可对上老皇帝冰冷强势的眼神,他终究不敢多言。
满朝文武无人敢反驳。
皇权至上,帝王要夺属地红利,无人能拦。
远在云州的王府里。
墨影收到京城传来的密报,气得当场炸了。
“陛下简直太过偏心!太过贪婪!”
“王爷辛辛苦苦救活整座云州,安抚万民、开垦盛世,他不嘉奖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强行抽走三成粮税、半数仙食特产!”
“这根本就是明抢!赤裸裸的欺压!”
萧景珩立在窗前,一袭素袍,身姿清冷。
听完密报,他脸上没有暴怒,没有愤懑,只剩一片彻骨的寒凉。
早就知道皇权凉薄,皇室无情。
却没想到,凉薄到这般地步。
他救万民于水火,造盛世于废土。
换来的不是嘉奖,不是体恤,是无尽的忌惮、打压与掠夺。
萧景珩抬眼望向天空,眼底最后一点对皇室、对皇权的温情,彻底消散殆尽。
“无妨。”
他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想要云州红利。”
“那我便让他看看。”
“云州的盛世,从来不靠皇权恩赐。”
“他今日想夺我三分基业。”
“来日,我便取他整片江山。”
这一刻,隐忍多年的落难皇子,彻底斩断了对皇室的所有眷恋。
夺权之路,正式摆上台面。
现代超市里,徐念念看着监控转播的京城朝堂闹剧,气得叉腰。
好家伙!
白嫖还嫖得理直气壮!
吃完我的临期零食,反手就要压榨剥削?
真当她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
徐念念眯了眯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新的投喂方案。
想抢红利是吧?
行。
那她就继续加大力度,把云州养得更富、更强、更无敌!
等萧景珩彻底站稳根基,直接反手掀翻朝堂,彻底摆脱这狗屁皇权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