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京城皇宫乱成一锅粥的消息,没半天就传遍了大楚上下。
老皇帝一口气没顺过来晕厥倒地,躺了大半天人事不省,太医院一众太医围着龙床忙活半天,只敢含糊说一句气血郁结、心神耗竭,说白了就是气急攻心,被萧景珩和云州的盛世活活气垮了。
最滑稽的是,堂堂大一统王朝的皇宫,没了皇帝镇场,立马露了底。
往日里争权夺势、站队结党的王公大臣,此刻半点忠心都看不见,一个个比兔子跑得还快。
谁都不傻。
皇室国运彻底断绝,最后的死士精锐全员倒戈,朝堂没主心骨、军中无战力、民间失民心。
反观云州,短短数月,从人人嫌弃的贫瘠流放地,变成了五谷丰登、百姓安乐、还有仙尊庇佑的人间仙境。
傻子都知道,大楚的天,早就换了。
连夜之间,京城掀起了一股离谱的“投奔热潮”。
三品、四品的朝廷官员,偷偷打包金银细软、带着家眷奴仆,趁着夜色溜出城门,马不停蹄往云州赶。
就连之前死死站队太子,屡次上书弹劾萧景珩谋逆的几个老臣,此刻也顾不上脸面,放下所有身段,只求能在云州谋一条生路。
毕竟留在京城,早晚都是覆灭,投奔云州,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皇宫大殿空荡荡一片,往日庄严肃穆的朝堂,如今稀稀拉拉没剩下几个人。
太子守在龙床边,脸色惨白,浑身冰凉,彻底慌了神。
以前有父皇撑腰,他敢肆无忌惮构陷萧景珩,抢他功绩、害他性命、夺他储君之路。
可现在,父皇昏迷不醒,心腹死士全没了,朝堂百官叛逃大半,军心民心尽数崩塌。
他抬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终于体会到了萧景珩当年被弃枯井、众叛亲离的绝望。
只不过,萧景珩绝境逢生,步步登顶。
而他,亲手把自己的前路彻底走死了。
千里之外的云州,依旧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和破败混乱、人心涣散的京城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
城中各处,百姓自发修建的仙尊牌位越来越多。
不止城内主干道,就连周边的乡镇村落,家家户户都自发设了小小的牌位,早晚焚香跪拜。
没人见过仙尊的模样,没人知晓仙尊的名姓。
但所有人都记着,是那一次次从天而降的仙粮仙食,让他们摆脱了饥荒,远离了战乱,得以安稳度日。
之前归顺的数十名皇宫死士,如今已经彻底融入了云州护卫队。
这群人从小被皇室洗脑,活在杀戮和阴冷里,半生都在执行暗杀、卧底、送死的任务,身上戾气极重,从不知安稳为何物。
可来到云州之后,每天有吃不完的仙食,有温柔的仙泽滋养身心,百姓和善、世道安稳。
短短几日,他们身上的阴煞戾气尽数消散,眼神变得干净端正,做事勤恳本分。
从前为皇室卖命,是被逼无奈、苟且偷生。
如今守护云州、守护万民,是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墨影看着焕然一新的一众新人手下,忍不住暗自感慨。
仙尊的温柔,从来不是软弱。
是最温柔的救赎,也是最无解的降维碾压。
皇室用尽数十年心血培养的死忠利刃,抵不过仙尊一次次随手投喂的临期零食。
萧景珩坐在王府书房,翻看着手下递上来的密报,眼底波澜不惊。
密报上清清楚楚记录着京城百官叛逃、皇室崩塌、太子无措的所有景象。
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大快人心、扬眉吐气。
可萧景珩看完,心里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意。
他太清楚皇权的凉薄、皇室的腐朽。
从小到大,他在深宫步步惊心,受尽算计、排挤、暗算,最后被亲生兄长构陷,被亲生父皇舍弃,弃于枯井等死。
他今日所得的一切,从不是天降好运。
是他咬牙隐忍、步步筹谋,更是靠着那跨越时空、从不求回报的温柔守护,才得以绝境翻盘。
墨影躬身站在一旁,低声开口汇报:“殿下,如今京城百官叛逃过半,已有二十余位官员带着家眷抵达云州城外,等候殿下召见,只求归顺效力。”
萧景珩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淡淡开口:“分批召见,择优录用。”
“曾残害百姓、贪赃枉法、构陷忠良者,一律拒之门外,逐出云州地界,永不录用。”
“真心悔过、愿为民做事者,可留。”
他从不会因为一己私怨,全盘否定所有人。
但也绝不会心慈手软,接纳那些祸乱朝纲、残害苍生的蛀虫。
墨影立刻领命:“属下明白!”
处理完政务,萧景珩起身走到窗边。
抬眼望去,满城烟火袅袅,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盛世祥和之景。
这是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山河,也是她跨越时空,默默陪他打下的盛世。
一想到那个素未谋面、温柔纯粹的小姑娘,萧景珩漆黑的眼底,瞬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执念。
他轻声低语,嗓音低沉缱绻:“念念,山河将定,乱世将平。”
“再等等我,很快,我就能去见你了。”
现代这边,徐念念瘫在收银台的椅子上,看着监控里云州的盛世景象,笑得合不拢嘴。
手机里,闺蜜还在疯狂吃瓜刷屏。
【岁岁:我的天!太解气了!皇室彻底沦为过街老鼠,百官全员跑路投奔男主!】
【岁岁:这就是善恶终有报!当初他们怎么欺负萧景珩的,现在就怎么落魄收场!】
【岁岁:你这哪里是清库存啊,你这是凭一己之力改朝换代!】
徐念念忍不住笑着回消息。
其实她一开始真的没那么远大的想法。
单纯就是超市积压了一大堆临期零食、牛奶、面包,马上到期,砸手里就是纯亏本。
她一开始投喂,只是想盘活超市,赚点古董金银回血,还清欠款,保住自己的小店。
可不知不觉,这些在现代平平无奇、即将过期的零食,在那个乱世,成了救命的珍宝。
她随手的一次次心软,一次次清库存的投喂,硬生生托着萧景珩从地狱爬回人间,亲手撑起了一方太平盛世。
看着云州百姓安居乐业,看着萧景珩步步登顶、坦荡安稳,徐念念心里软乎乎的,特别有成就感。
就在她低头回复消息的时候,身后的老旧冰柜,忽然轻轻震动起来。
嗡——
细微的震颤声持续不断,冰柜缝隙里透出淡淡的暖白光,比前几次都要明亮、温热。
整个冰柜的温度缓缓升高,里面存放的几箱待投喂的物资,轻轻悬浮晃动。
徐念念瞬间回头,眼睛一亮。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个时空之间的屏障,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脆弱。
之前只是微弱的气息互通,现在这种震动,是时空壁垒即将彻底松动的征兆!
隔着茫茫时空,她好像隐隐约约,能感知到一道温柔又执着的目光,正遥遥望向她的方向。
是萧景珩。
他在想她。
浓烈又纯粹的思念,跨越时空壁垒,和她的心意相互呼应。
徐念念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颊微微发烫。
说实话,她早就不是当初单纯想着赚钱清库存的心态了。
看着他从绝境求生、隐忍蛰伏,到心怀苍生、登顶盛世,看着他始终纯粹温柔、独独对她偏执深情,她早就彻底沦陷了。
双向的惦记,双向的奔赴,早就藏在了每一次跨时空投喂、每一次隔空守护里。
徐念念起身走到冰柜前,伸手轻轻贴在冰凉的柜门上。
隔着一层时空屏障,她轻声呢喃:“萧景珩,好好等我。”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古代云州王府。
原本安静伫立在窗边的萧景珩,身躯骤然一僵。
虚空之中,那股熟悉的温柔暖意骤然暴涨,清晰又鲜活,萦绕在他周身。
甚至隐隐约约,传入耳畔一道轻柔软糯的女声,浅浅淡淡的,温柔至极。
是她的声音!
萧景珩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凝滞,眼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死死望向时空互通的方向,指尖微微颤抖,克制不住地往前伸出手。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气息感知。
他听到她的声音了!
真真切切,近在咫尺!
咫尺天涯,却又隔了一整个时空。
巨大的惊喜和极致的思念席卷全身,让这位沉稳内敛、掌控天下的准帝王,指尖都忍不住发颤。
墨影站在身后,清晰看见自家殿下眼底翻涌的深情与激动,心里瞬间了然。
时空通道,彻底要成了!
他们殿下盼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快要跨越时空,奔赴而来了!
而此刻的京城,彻底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皇帝昏迷、太子无能、百官叛逃、军心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