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入幽谷,斑驳的树影在地面摇曳。
青鸾的身影出现在谷口,一袭红衣如火,煞气逼人。
她脚步未停,径直朝着谷中那棵老槐树走去,目光锐利如刀。
“楚惊鸿,你躲在这里装死,倒是好雅兴。”
楚惊鸿正倚在树干上,指尖捏着一片枯叶,闻言懒洋洋抬眼。
她那双赤瞳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嘴角勾起一抹无害的笑。
“青鸾圣女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青鸾冷哼一声,掌中灵力凝聚,一道赤色光刃直劈而来。
楚惊鸿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食指,指尖在那光刃上一弹。
“砰”的一声闷响,光刃碎裂成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青鸾瞳孔骤缩,脚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楚惊鸿依旧慵懒地靠在树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来都来了,何必动刀动枪的,伤了和气多不好。”
青鸾咬着下唇,心中的忌惮如潮水般涌起。
她分明记得,三个月前这丫头还不过是个废物。
如今这一手轻描淡写化解攻势的本事,绝非寻常修士能有。
“你到底想做什么?躲在这荒山野岭,莫不是怕了那些正道?”
楚惊鸿歪了歪头,赤瞳中闪过一丝玩味。
“怕?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不该由我亲自出手罢了。”
青鸾眯起眼,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盯着楚惊鸿那张精致如瓷娃娃的脸,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可那笑容太过从容,反而让她心里发毛。
“你少在这装神弄鬼,若真有什么图谋,何必藏着掖着?”
楚惊鸿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打发时间。
她缓步走到青鸾面前,仰头直视那双充满戒备的眼睛。
“我若说,想帮你坐上真正的魔尊之位,你可信?”
青鸾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冷笑。
“帮我?你凭什么?就凭你那张脸?”
楚惊鸿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青鸾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你不信也无妨,但我可以给你力量,给你地位,给你想要的认可。”
青鸾的呼吸微微一滞,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刺入她心底最深处。
她确实渴望认可,渴望被那些旧部真正臣服,而不是被拿来与已故的魔尊比较。
可她也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女,绝不是什么善类。
“条件呢?你这种人,不会白白施舍。”
楚惊鸿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血色的契约符文浮现而出。
“我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让魔教暂时按兵不动,听我调度。”
青鸾盯着那符文,瞳孔中映出血光,神色变幻不定。
“你要我背叛魔教?”
“不,我要你掌控魔教,而我,只需要一个听话的盟友。”
楚惊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青鸾沉默了许久,指尖在袖中攥紧又松开,反复数次。
她看着楚惊鸿那双赤瞳,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战栗。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仿佛她曾经无数次在这种目光下臣服。
可她记不清在哪见过,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
“若我答应,你当真能给我想要的?”
楚惊鸿微微一笑,抬手在契约符文上轻轻一点。
“签下它,你便知我所言非虚。”
青鸾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伸出手,指尖在符文上划过。
鲜血滴落,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随即隐入她掌心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她感到识海中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印记。
可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好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在魔教的眼睛。”
楚惊鸿转身,重新走回老槐树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青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既愤怒于自己被牵着鼻子走,又隐隐期待那所谓的承诺。
“你最好别耍花样。”
楚惊鸿头也不回,只是抬起手摆了摆。
“放心,我对你这种小角色,还不屑于用手段。”
青鸾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却终究没有发作,转身离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谷口时,楚惊鸿才缓缓睁开眼,赤瞳中寒光一闪。
“血契已成,接下来就看这出戏怎么唱了。”
幽谷外,古松之巅。
沈夜寒站在枝头,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长剑微微出鞘半寸。
他方才目睹了全部过程,从青鸾挑衅到血契达成,一字不落。
他原以为楚惊鸿会与青鸾大打出手,或是以武力镇压。
可她没有,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话,便让堂堂魔教圣女低头。
这种手段,比纯粹的力量更让人忌惮。
沈夜寒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想起那个曾经屠戮他满门的魔尊,也是这般善于玩弄人心。
可眼前这个少女,却又与那魔尊截然不同,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
像是被某种力量束缚着,又在暗中挣扎着想要挣脱。
他该出手的,按照正道准则,他应该阻止魔教与她的勾结。
可他的脚却像是钉在枝头,迟迟没有动作。
理智告诉他,放任她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情感上,他却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沈夜寒深吸一口气,最终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时,古松树下,一枚破损的剑穗静静躺在落叶间。
那是他常年佩戴的旧物,方才转身时被树枝勾落,他却浑然不觉。
片刻后,一只白狐从灌木丛中钻出,叼起那枚剑穗。
小白化为人形,看着手中的剑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歪了歪头,转身朝幽谷深处跑去。
“主人,主人,我捡到了好东西!”
楚惊鸿接过那枚剑穗,指尖轻轻摩挲着断口处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夜寒,你果然来了。”
小白眨着大眼睛,凑到她面前,满脸好奇。
“主人认识这东西?”
楚惊鸿将剑穗收入袖中,轻轻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算是吧,一个故人的东西。”
小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黏到她身边蹭了蹭。
楚惊鸿抬眼看向谷口的方向,赤瞳中映出天边渐沉的夕阳。
青鸾已走,沈夜寒已退,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她需要更多的棋子,更多的筹码,才能在系统步步紧逼的束缚中,找到那条反噬的路。
而血契中的那枚印记,便是她埋下的第一颗钉子。
只要青鸾敢有异动,她随时可以引爆那枚印记,让这位魔教圣女,彻底沦为傀儡。
楚惊鸿闭上眼,感受着识海中系统那若有若无的波动,心中冷笑。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拆了你这座牢笼。1
这女主玩人心也太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