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旧镜缠影

竹林那团雾妖收拾完，后山消停了几天。

暑假里我跟小黄也没闲着，一半时间吹晚风吃雪糕，手拉着手满镇子乱逛，另一半就顺手料理各处冒头的零碎邪祟。

那天傍晚，隔壁奶奶神志不清。说她家阁楼有面祖传的旧铜镜，最近半夜老是自己浮出人影，对着空房间招手。孩子吓得夜夜哭，家里香火也越来越弱。

我嘀咕："一面老镜子，能闹什么妖？"

带着小黄上楼。阁楼暗得很，铜镜蒙了层灰，看着平平无奇。可我幽眸一扫，镜面深处缠着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不是恶鬼，是镜影残祟。

小黄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它不伤人，就是在'等主人'。而且——"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这邪气，跟五大凶兽的戾气，味道好像！"

我心头一沉。五大凶兽明明全封了，戾气也散了干净，哪来的同源邪气？

"不止像，"我盯着那缕黑影，幽眸往更深处探去，"这，沉默地望着外面。

我没急着动手，把灵力缓缓渡进去，探它的记忆。片刻后画面浮现：很多年前，有个黑袍人把一缕凶兽余煞封进杂物里，撒到人间各处。黑袍人身后，隐约立着一道更庞大、更古老的阴影，像座沉在地底的山。底下……还压着一层更老的东西。"

夜里铜镜泛出微光，镜中慢慢浮出一道人影，静静站着

那东西没有脸，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

画面戛然而止，我猛地收回灵力，后背竟有些凉。

"怎么了？"小黄察觉我神色不对。

"不是单纯的残煞，"我说，"有人在用这些零碎东西，养一个更大的。"

小黄抬手洒下星光，把镜中黑影净化干净。残祟没反抗，乖乖散了。可

看着是解决了，可我俩心里都压着点什么。临走时，我下意识往镇子东边瞥了一眼就在星光熄灭的那一瞬间，小黄忽然"嘶"了一声，猛地按住太阳穴。

"怎么了？"

"……没事。"她皱着眉甩了甩手，"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星流力反咬了我一口。很轻，但……怪恶心的。"

我心头一紧，捏住她手腕探查，却没发现异样。——方才净化完成的刹那，那边似乎有股极淡的黑烟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小黄一把攥住我手指，使劲捏了捏："小陈哥，这事没完啊。"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