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沉默了两秒,声音很低
“杨博文,你别后悔。”

杨博文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他伸手捏住左奇函的后颈,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躲开的掌控感

“我最后悔的是,刚才才亲你。”
左奇函耳尖一下子红了
他别开脸,试图推开杨博文,可手腕还被人扣着,动作更像欲盖弥彰
“你少来这套。”


“哪套?”
杨博文靠近他,呼吸落在他耳边

“哄你这套,还是只对你这套。”
左奇函喉结滚动,没说话
杨博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松了手
他后退半步,收拾起地上的包,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像是刚才那个强势逼人的人不是他

“走了。”
左奇函站在原地,还没完全缓过来
“去哪?”


“送你回家。”
“我没说要你送。”

杨博文回头看他,眉眼微微一挑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自己走?”
左奇函一怔。
他确实有点乱。
心跳太快,手腕还留着被握过的温度,唇瓣也隐隐发麻。
他别过脸,硬声道

“我能。”

“那就一起走。”
杨博文把背包甩到肩上,语气很淡

“我不放心。”
左奇函脚步顿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杨博文这个人从来不会说软话,可每一次,都能精准踩中他最逞强也最脆弱的地方。
两人并肩走出练习室。
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远远亮着。
安静里,杨博文忽然开口。

“左奇函。”

“嗯。”

“以后别跟别人做我刚才那种事。”
左奇函侧头看他。

“哪种事?”
杨博文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月光从窗边斜切进来,落在他眼底。

“接吻。”
左奇函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原本想呛一句“你凭什么管”,可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变了。

“那你也别跟别人做。”
杨博文看着他,忽然低笑。
他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左奇函的头发。

“我只跟你做。”
左奇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假装不在意地往前走。

“随便你。”
杨博文跟在他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影子在地面上一点点靠近,最后悄然重叠。
走到楼下时,左奇函忽然停下。

“杨博文。”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一时兴起吧?”
杨博文看着他。
路灯落在左奇函脸上,把他眼底的不安照得清清楚楚。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先抱了抱他。
动作很克制,也很紧。
片刻后,他低声道:

“左奇函,我喜欢你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左奇函整个人僵住。
杨博文的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楚。

“是很久了。”

“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什么时候开始只想看你一个人。”
左奇函的喉咙忽然发紧。
他原先以为,自己才是那个被情绪牵着走的人。
可现在他才发现,杨博文比他更疯,也更沉得住气。
他抬手,犹豫了很久,才轻轻抓住杨博文的衣角。

“你怎么不早说?”
杨博文笑了一声。

“你以前理过我吗?”
左奇函被他问得一噎。
他确实没有。
以前的杨博文太冷淡,太会装无所谓,他总觉得这个人对谁都一样。
可现在才知道,那些冷淡底下,全是只给他一个人的偏爱。
左奇函沉默了半天,低声道:

“那你现在说了。”

“嗯。”

“然后呢?”
杨博文松开他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你跟我在一起。”
左奇函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别开脸,耳尖红得彻底。

“我还没答应。”

“那你现在考虑。”

“我不考虑。”
杨博文低笑。

“左奇函,你别嘴硬。”
左奇函抬眼瞪他。

“我没有。”

“那你亲我一下。”

“……”
左奇函愣住。
杨博文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你要是不喜欢,就推开我。”

“你要是喜欢,就亲我。”
左奇函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没能忍住。
他抬手,勾住杨博文的脖子,轻轻亲了上去。
不是刚才那样仓促的、带气的吻。
这一次很安静。
也很软。
杨博文的呼吸明显沉了下去。
他没有主动加深,只是任由左奇函笨拙地靠近。
直到左奇函想退开,他才抬手扣住人的腰,低声问:

“现在答案清楚了吗?”
左奇函脸颊发烫,却还是仰着头看他。

“不清楚。”
杨博文笑了。

“那再亲清楚一点。”
夜风从楼道口吹过来。
练习室里的争执、冷战、试探,好像都在这个吻里慢慢融化了。
左奇函终于不再嘴硬。
他轻轻埋进杨博文怀里,声音很小。

“杨博文。”

“嗯。”

“你以后只能对我这样。”
杨博文抱着他,收紧手臂。

“嗯。”

“不能再跟别人笑。”

“嗯。”

“不能再让我吃醋。”
杨博文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不会了。”
左奇函沉默了两秒,轻轻抱住他。

“那我也只对你这样。”
杨博文的胸口忽然一软。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逞强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左奇函,你真的很难哄。”
左奇函抬眼看他。

“那你还哄?”
杨博文凝视他,声音很低。

“因为是你。”

“再难,我也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