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

我辞去了在模特公司的工作。事多甲方拿着我的辞职书，扬起他标志性又虚假的微笑，“你要去找他了吗？”他眼里早已洞察一切的神情让我很是烦躁。

“老板在缅北的消息是你派人散播出去的吧。”

“聪明。”他放下辞职书，冲我摆摆手：“祝你一路顺利。”

我走出公司，从顶楼的办公室到一楼的大门，这一路都伴着窃窃私语，“你看他，竟然主动辞职了。”“是因为老板不在了混不下去了吧。”“我就说么，他的手段肯定不干净。”……

我的手段不干净吗，这都不重要了，我现在的目标只有找到老板，我的愿望只有和老板在一起。

我把自己包装成满腹经纶却囊中羞涩的留学生形象，急切地需要一份工作获得大量财产，又将信息泄露出去。不出意外，一通陌生电话打来告诉我他们需要引入人才，并且会免费提供住宿。我欣然答应了他们的“入职邀请”，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并如期而至。

我记得我真正踏上“旅途”的那天，可真是一次糟糕的旅程。我按照电话里的指示绕过一条条小道，杂生的枝叶划过我的胳膊、手背和脸庞，越往里走，腐烂的恶臭味就越重，直到我走到一排高矗的铁板前，电话那头断了声音，我装腔作势地“喂”了两声，不紧不慢地把手机揣到兜里。

树丛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停了，接下来等着就好了。

不一会，一个人从树丛中走出来，佯装热情道：“你就是萧无砚先生吧，我会带你去参观公司，接下来就请你好好睡一觉吧……”

另一个人从后面用布子捂住了我的嘴，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我的双腿也变得没有力气，不能支撑我站起来。我狠狠栽倒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能感觉到他们用鞋尖翘起我的脸，“脸还怪不错的，先带回去吧。”

——

再找回意识时，眼前是一片黑，铁锈味混着恶臭味一同涌进鼻腔，耳边是哭声和叫骂声。

“放老子回去！你们这群牲口！”闷热的车箱里有个男人大喊，接下来便是不断的叫骂声。起头的那个男人离我不远，以至于枪声和他后背重重砸倒的闷声我都听的清清楚楚。“谁再嚷就和他一个下场。”

车箱里再没有嚷叫，只剩厚重的呼吸声和细微的哭泣声。

“你倒是奇的很，一声也不吭。”刚才开枪的男人走到我身前，扯下蒙着我眼睛的黑布，“长的也还不错……”他的手掐着我的下巴，那副像在估量一份货物的眼神让我极度不适，“不过这里只贩卖器官，不做活人贩卖，想活命还是得拿出点本事来。”

“我会的。”我稍往后靠了靠，面前的人散发出的血腥味远不及老板身上的引人。

“是吗，我很期待。”他站起身走了，车箱里只剩安静。

那副打量货物的眼神，很恶心。

只有老板才能评估我的价值，只有老板才能充分发挥我的价值

我能感受到我已经要陷入极尽的疯魔，是精神的病态，是对老板的痴迷，是对在老板面前展示自己价值的渴求。

Vein，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