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约后的第三天,城市边缘的一处创意园区。
这里原本是旧工厂改造的艺术区,租金不菲,但胜在安静、私密,且没有无处不在的摄像头。马嘉祺和丁程鑫租下了顶层的一间大平层,一半作为生活区,一半作为工作室。
此刻,巨大的落地窗映照着午后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和灰尘的味道。
“终于弄好了。”

丁程鑫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面前那面巨大的、擦得锃亮的落地镜。镜子里的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背心和灰色运动裤,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这是他们独立后的第一次正式排练。
没有公司的安排,没有既定的曲风,甚至连伴舞和造型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满屋子的乐器。

“试试那段副歌?”马嘉祺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抱着那把跟随他多年的吉他。他调了调弦,指尖轻轻拨动,一段清冽的旋律流淌而出。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动作。
音乐响起的瞬间,两人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面对媒体时的从容淡定,也不是私下相处时的温存缱绻,而是一种属于舞台的、近乎本能的专注与锐利。
丁程鑫睁开眼,眼神如刀。他随着节拍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肌肉的律动带着强大的爆发力。虽然离开了公司的专业舞房几天,但他的身体记忆依然精准得可怕。
马嘉祺则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飞舞。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丁程鑫的身影,吉他的节奏随着丁程鑫的舞步起伏。
不需要言语,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
丁程鑫一个转身,马嘉祺的吉他便适时地切入一个重音;马嘉祺扫弦的速度加快,丁程鑫的舞步便立刻跟上那急促的节奏。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是七年练习生生涯、无数次同台演出堆砌出来的灵魂共振。
一曲终了。
两人都微微有些喘,汗水浸透了衣背。
丁程鑫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满脸通红却眼神发亮的自己,又看向旁边的马嘉祺。
“感觉怎么样?”丁程鑫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比以前更好。”马嘉祺放下吉他,走到他身边,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以前总是要顾虑镜头,顾虑走位,顾虑公司要求的‘完美表情’。但现在……”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丁程鑫:“现在我只想取悦我自己,和你。”
丁程鑫笑了,眼角的弧度温柔得不可思议。他伸手帮马嘉祺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刘海:“那我们就做这样的音乐。不为流量,不为榜单,只为我们自己。”

两人走到休息区的白板前。
白板上还留着上一任租客写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公式。丁程鑫拿起板擦,用力擦干净,然后拿起一只黑色的马克笔。
“独立发展的第一步,”丁程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首张EP。”


“名字想好了吗?”马嘉祺靠在桌边,手里转着一支笔。
“《重生》。”丁程鑫写下这两个字,笔锋有力,“或者……《破晓》。”


“《破晓》太文艺了。”马嘉祺摇摇头,拿过笔,在《重生》旁边画了一个圈,“不如叫《原点》。回到最初的地方,重新开始。”
丁程鑫看着那个圈,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好,就叫《原点》。第一首歌,就写那晚的露台。”


“太直白了吧?”马嘉祺挑眉。
“就是要直白。”丁程鑫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马嘉祺这首歌,是写给我的。”

马嘉祺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眼底的笑意渐渐漫延开来。他伸手揽住丁程鑫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遵命,我的丁老师。”
窗外,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在这间空旷却充满希望的练习室里,他们确立了第一个目标。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也不是为了反击谁,仅仅是因为热爱。
热爱音乐,热爱舞台,热爱彼此。

“再来一遍吧。”马嘉祺松开手,重新抱起吉他,“这次我要加一段Solo。”
“来就来,谁怕谁。”丁程鑫退后一步,摆好架势,眼神灼灼。

音乐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自由。
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原点》,新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