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在办公室补了个觉,昨晚光顾着想纪凌,有些失眠。
等她睡醒,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落地窗前,夕阳没入城市。
“阿琴,你居然不把我叫醒。”向晚揉着眼睛,睡糊涂了。
林之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你以为我没叫吗?你睡太沉了。”
“好吧。”
“既然你醒了,我们吃完饭再回家吧。”
向晚一下子清醒:“好啊好啊,我们去吃火锅吧,我前几天收藏了一家新开的店,去尝尝?”
林之琴拎着包扶着她一起走,现在向晚已经习惯用左脚发力走路,和林之琴挽着手根本看不出异样。
“不过,你这样子可以吃辣吗?”林之琴看了一眼她的右脚。
“我脚受伤又不影响吃饭,没关系的。”
新开的火锅店在中心广场,前几天有博主去探过店,所以现在排队的人很多。
好在两人都不急,拿了号买了杯奶茶继续聊天。
“晚晚,上次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林之琴提起母亲,既生气又无奈。
“什么?”向晚没想起来上次是哪一次。
“十几天前,你不是去医院看我妈妈么?”
向晚记起来了:“哦,没关系。我都没当回事。”
“要不是志业前几天告诉我,你是不是一辈子不打算给我说?”
“哎呀,阿姨随便说的,对我又没有啥影响。”向晚拍拍她的肩表示安慰。
林之琴出生在帝都附近的一个小县城,典型的小镇做题家,是家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
父母文化水平不高,有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坚决不允许林之琴上大学,她的学费都是兼职赚来的。
大学时期和向晚志同道合,一起兼职,后来两人合伙开了“琴湾”,赌上了全部家当。从大学生活到开始创业,家里没有半句关心。
然而,父母一听说林之琴赚钱了,就隔三差五地打电话关心她,无非也是想要钱供弟弟读书。
向晚看不惯这样把女孩当提款机的父母,几次劝说林之琴。奈何林之琴本人心软,还是选择把每个月的工资打给父母。
“晚晚,我妈妈他们眼光狭隘,觉得自己在县城里算是条件不错的家庭,是真的想让你当我们家儿媳妇的。”
林之琴苦着脸,给向晚打预防针:“你以后看见我妈就离远点,别和她多聊。”
“嗯…好。”向晚听得毛骨悚然,越发觉得林之琴以前在家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刚聊完,就轮到她们的号码了。
向晚点了鸳鸯锅,清汤可以涮蔬菜吃。
“对了,今天我特地去看了谢雅。”向晚打完蘸料,又和林之琴闲聊。
“怎么样?”两人谈到工作,都极为认真。
“她脸色很差,其他的我倒没看出来。”向晚下了一叠肥牛卷,“但是直觉告诉我不对劲,她的化妆技术怎么可能有问题?除非她故意招来投诉。”
在琴湾,每一位能独立接单的化妆师,都是接受过考核的,技术不过关的就得继续当助理。
当然,张妍除外,她本身实力够硬,只是还担任了向晚的私人助理。
“她应该是想跳槽。”林之琴早几个月就调查了谢雅。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那就让她走呗,琴湾不差她一个。”向晚狠狠地咬了一口牛肉,并未再多谈这事。
帝都的火锅偏向于清汤,这家新店火的原因也是因为它接近川渝的味道。
一顿火锅下来,向晚仍觉得嘴唇椒麻。
“我送你回家。”
林之琴的车开不进明樾,她看着向晚进了小区门才走。
夜幕降临,今晚有星星,向晚仰着头似乎是想把星星数尽。
酒足饭饱后,向晚走在路上正好消食。
离家越来越近,其实这几天向晚是躲着纪凌的,她一碰见他心脏就乱成一团。
“喵~”
前面的路灯底下有一只银渐层,向晚被这声音吸引,蹲下身子去摸它。
“小猫咪,好可爱呀。”随即她又发现不对,明樾有员工管理,不可能出现流浪猫。
其他住户都是有钱人家,也不会让猫咪自己跑出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呢?”
向晚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没过几分钟答案就迎刃而解。纪凌应该是刚下班,还穿着西装,戴的领带是向晚昨天送他的那一根。
他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经意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