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夜幕便在不知不觉间降临了。深沉的夜空透露着似有似无的光,像平静的深海不起半点波澜,银白色的月色眷恋星星的陪伴,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存,浮动的风带着月光的忧伤扑进夜空的怀抱,在这寂静中沉沦。
这时候,病房外深沉的天空中,一朵薄得像轻纱一样的浮云飘过来,慢慢地把月亮给遮住了,可在浮云的后面,月亮美轮美奂的轮廓和迷迷蒙蒙的月光依然楚楚动人,仿佛是一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仙人女子一样。
而,此刻的病房之中,初原正紧紧地拉着百草的手,趴在她的病床边睡熟着。不知怎的,正在熟睡中的初原的耳边,突然响起百草絮絮叨叨的呓语:“不,你不是初原!不是初原!你不是他!不是他!”初原则被百草的呓语猛然惊醒。初原心疼地望着百草,伸出手来,慢慢地将她拥入怀中,手慢慢地抚上她的后背,轻轻出声安慰道:“百草,百草,睡吧!睡吧!没事儿的,我在呢!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呢!”也许睡梦中的百草,听到了初原的安慰,悬着的一颗心,渐渐地沉了下来。而后,她又往初原的怀里钻了钻,才勉强安稳地睡去。可是,这一夜,百草睡得并不安稳。她连续不断地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又睡去。然而,初原则是一夜无眠,就这样静静地看了怀中的百草一整夜,生怕她再有什么危险。
直到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就好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初原看百草依旧。
是没有丝毫要苏醒的迹象, 想到昨晚,她无意识地说的那些梦话,心中不由得一颤。接着,初原便使劲地晃了晃百草的手臂,企图将她唤醒。躺在病床上的人儿也许是因为晃动而睡得并不舒服,也许是听到了来自爱人的呼唤,缓缓地动了一下,仿佛是有了快要苏醒的迹象,初原的心才松了一下。
她的气息虚弱但逐渐缓慢而沉稳,眼角微动,眉头微蹙好像要努力睁开眼睛。过了许久,才散开一缕眸光,她显得平静,但面容依旧苍白,而周身散落的血迹和在额头前的那一道狰狞的伤口,仿佛是在诉说着那场车祸当时的惨烈。初原见百草醒来,心中大喜:“百草,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呀?你饿不饿?”百草抬头,看向初原,双眼空洞,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情绪。初原被百草看得全身发怵,他抬手,刚想要理一理百草额前几缕凌乱的发丝。可是,他的手还没有触到百草的发际,百草便轻巧地躲开了。然后,她双手抱膝,整个人蜷缩在病床的角落,沉默不语。也仿佛只有那样她才有一丝丝的安全感。
初原见状,便立即唤来了医生,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医生看着蜷缩在病床角落的百草,摇了摇头,专业地说道:“因为,百草小姐,之前就患有较为严重的片段性失忆症,现在又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病情加重。从而,导致了她暂时性的神经错乱。在这期间,她极有可能不认识任何人,不记得任何事了,只沉浸在属于她的世界里……”医生说到这儿,顿了顿,刚想要继续往下说,突然,病床角落的百草,像发了疯似的大叫道:“你别过来!别过来!你这个骗子!我要去找初原,初原!去找初原……”医生见状,看了一眼身旁的初原,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接着,他走到百草的身边,轻声的问道:“百草小姐,你害别怕,我是一名医生。你能告诉我,除了初原以外,你还记得什么吗?”百草听了,缓缓地抬起头来,依旧是双眼空洞,无意识的回答道:“还有……恩秀姐姐,我还记得,我亲口答应过她,还要和她酣畅淋漓地打一场比赛呢!”百草顿了顿,继而又说道:“嗯……好像还有……她就像一只小狮子一样,老是想打败我,每次都来向我挑战。结果, 她每次都败了在我的手上。她叫……叫……金敏珠。还有,还有……一位闭目的老者,他还和我面对面的谈话,我们聊得可开心了!不过可惜……我却不记得他的名字了。”百草说完,就又沉默了。而医生和初原两人,都听都一愣一愣的。(他俩此时的内心:哎呀!我滴妈呀!不愧是练元武道的人,就是不一样,连朋友都这么厉害!)不过,医生很快就反应过来,看向初原,认真地说道:“因为,该病人现在是神经暂时性的错乱。刚才,她提到的这些人和承诺,应该是唯一还残留在她脑中的记忆。所以,我建议呢,你能够把刚才她提到的这些人,都找来再陪陪她。或许,对她的恢复会有一些帮助。”医生说完,向着初原点了点头,便独自离开了病房。1
金敏珠啥时候出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