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程岁清晰的知道这一事实。流血的手腕在变凉的水中失去痛觉,水流包裹着瘦削的身体。永恒的黑暗吞没了他,阴沉了好几日的天气再也忍不住,滴滴答答的下起了小雨。
程岁在他最爱的天气中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身体仿佛破碎重组一般疼的厉害,每多活一秒都像在十八层地狱中煎熬。
“对不起,求你了醒来吧,你醒来打我骂怎么样都行,只要你醒来。”
“你最喜欢的雏菊开了,我自己扎了一束,很好看。”
关切的话语并没有被程岁的大脑所消化吸收,耳边不断的嗡鸣声让程岁烦不胜烦。
“吵死了,闭嘴行不行啊?”
程岁自以为的怒吼没有被那些说着爱他又伤他至深的人听到,或者说没有人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相信程岁不要任何人了,又纠缠不休。
“医生!醒了!小少爷醒了!”
眼睛许久不见光,温熙的阳光刺入眼球,和刀片无异。
许玉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双泪眼。 深棕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格外漂亮,她想她或许知道某个人为什么要以那么大的代价叫她回国帮忙了。
确实漂亮。
如果自己不知道这位小少爷的不少八卦的话许玉想自己一定也会为这位小少爷的皮囊倾倒的。不对,现在即使知道许玉依旧为小少爷的容貌所迷惑。
只是可惜,小少爷并不喜欢女生。许玉颇为惋惜,想了想自家师弟可能性也不大。毕竟一个被伤害过的人想要走出来可难多了。特别是自杀过的人。
许玉内心默默想道。
“师弟啊,不怪师姐不帮忙,师姐也是要自己名声的,只能帮你到这了。”
“医生,岁岁怎么样?真的醒了吗?”
接了保姆消息赶来的沈时音急切地问道。
“患者母亲先不要激动,患者刚刚醒了一会儿又睡了。现在请先保持安静。我们去办公室说,不要打扰患者休息。”
沈时音和不知何时来的程锦砚一同进了许玉的办公室。
“根据你们之前提供的资料来看,患者除了生理疾病之外还有一定程度的心理疾病,而且一定不轻。”许玉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目前来看抑郁症肯定是有的,至于其他的因为没有和患者正面交流过我没有办法下定论。这些你们都能理解吧?”
“能能能,所以医生能治好岁岁吗?”
这些话自从程岁因为自杀被邻居发现送往医院,沈时音和程锦砚在家中发现程岁的笔记本交给医生后已经听了无数遍。
“说实话很难,根据你们描述来看患者有一定的躯体化,这是抑郁症的中后期症状。根据我研究和经手的病例来看到这个程度想要恢复成正常人的话很难。”许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人的思想是不可控的,特别是患者的病因有一部分是因为你们,所以治病这个过程对于患者和你们都很艰难,你们真的做好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