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26明星暑假征文  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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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顶流邻居是霉神

回上海前一晚,我在酒店窗边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配图,就一行字:“要回家了。这次旅行很开心。”发出去之后我就关了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倒头睡了。一宁在旁边另一张床上刷剧,她跟我不一样,只追剧不追星,最近正津津有味看一部古装悬案剧,看得投入了还会自言自语两句。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一宁还在床上蜷成一团,被子踢到膝盖,露出半条腿,睡姿和在家一样豪放。我轻手轻脚洗漱完,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像一条安静的灰蓝色绸带。

收拾行李的时候一宁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几点了?”

“七点。”

“这么早……我再睡十分钟……”她说着又翻了个身,裹着被子继续睡。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把她的手机插上充电宝,拉好窗帘,继续叠衣服。

机场的路程不长,车窗外的椰树一排排往后倒退。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渐渐从海岛风光变成普通的城市景致,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陈学冬这几天每天都发消息来,有时是一张午饭的照片,有时是一句“今天录制早收工了”,有时只是半夜发来一个表情包。简短,但从未断过。

昨晚他最后一条消息是:“明天落地几点的航班?”

我回:“上午十一点四十到。”

他没有再回。我猜他大概睡着了。

下飞机的时候我走到到达出口,人流从通道里涌出来,慢慢分成两拨。接机的人群站在围栏外,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挥手,有人踮着脚尖努力往里张望。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没有看到他。

心里有一点点微小的失落,说不清道不明,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沉进湖底。我收回目光,低头拉了一下肩上的包带,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快要走出出口的时候,有人小声叫住了我。

“请、请问……你是林栀吗?”

我停下脚步,是一个女孩,圆脸,戴着圆框眼镜,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我的照片。看起来大概十八九岁,声音有点紧张,耳根已经红了。

“我是。”我说。

“真的是你!”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扭头朝身后喊,“在这里!真的是她!”

另外两个女孩从围栏旁边小跑过来。跑在前面的那个穿浅蓝色毛衣,扎着马尾,跑得脸颊泛红,看到我,一下停在三步远的地方,像是不敢再靠近了。

“林栀姐姐——”她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微微的颤。

她们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幅,上面印着我的照片和一行字:“林栀,我们是你的栀栀花。”手幅做得挺用心,照片选的是我在那部都市剧里演的角色的剧照,旁边还画了几朵白色的小花。

“你们怎么认出我的?”我有些意外。

“我们看过你所有的物料和路透!上次那期综艺,你穿那件焦糖色外套站在帐篷旁边,我们一眼就能认出来!”扎马尾的女孩说得又快又急,像怕被打断,“你本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

“没有没有,你们也很可爱。”我弯腰看着那个圆脸女孩,“你呢?也是老粉吗?”

“我是最近才喜欢上你的,”她声音低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就是《女医传奇》那个角色,刷到的时候觉得很好看……然后回头看了你之前的作品,慢慢喜欢的。”她说完又忙补了一句,“我会好好喜欢你的,我喜欢一个人是可以喜欢很久的。”

我笑了一下:“谢谢你。”

三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扎马尾的那个鼓起勇气,从包里掏出本子和笔:“姐姐……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我接过来,翻到第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在旁边加了一句:“谢谢你来看我。希望你万事顺遂,吃好喝好。”

签完递回去。她接过本子,又低头在包里翻了一阵,掏出两个信封,有些局促地递过来:“这是我们写给你的信,也不长……如果你有空的话,希望你能看一看。”

“我会看的。”我把信收好放进包里,“你们今天等了多久?”

“也不久,”圆脸女孩说,“我们三个人一起的,早上九点多就到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

“吃午饭没有?”

“还没来得及——”话一出口她自己也知道说漏了嘴,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待会儿随便吃点就好。”

我看了她们几秒,带着她们去了旁边一家面馆。

我买了三碗面,又给自己也点了一碗,坐在她们对面:“你们特地来看我,我很高兴。现在好好吃面,吃完就回去。”

三个女孩坐在对面,谁都没动筷子。

“怎么了?”

扎马尾的女孩低头看着面前那碗面,眼圈红红的:“姐姐,你对我们太好了。”

“一碗面而已。”我把筷子推到她面前,“快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她们这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圆脸女孩吃得慢,但每一口都很认真,像是要把那碗面记住一样。

走的时候,她们把桌上那碗面的空碗拍了一张照,说要“留作纪念”。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三个人,又说了一遍:“回去的时候多穿一点,穿得好少。”

“我们不冷!”圆脸女孩大声说,“看到你就不冷!”

声音太响,旁边经过的路人都回头看了一眼。她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耳朵涨得通红。

我忍着笑:“不冷就好。但回去多穿点,听话。”

“好。”她们用力点点头。

我朝她们挥了挥手:“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林栀姐姐再见!”

我转身走出面馆门口,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圆脸女孩的声音:“林栀姐姐!”

我回头。

“你以后会演更多戏吧?”

“会。”

“那我们以后还来接你。”

“好。”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风迎面吹来。十一月底的上海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天灰蒙蒙的,又带着一点干净的冷。我裹紧外套,上了车,报出小区名字,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眼前还是那三个女孩子的脸。

回到家,我换好睡衣,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拆那两封信。一封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看得出写了很久。信里说喜欢我之前演的那个角色,说那段台词她抄在本子上,考试前看了好几遍。另一封字迹圆圆的,写满了一个女孩的日常——每天上学坐地铁要四十分钟,爸爸出差很久没回家了,喜欢我新戏里那个即使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也能重新站起来的女官。

我把两封信折好,放进床头柜抽屉里,和那枚平安符并排放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动。手机亮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他发来的:“到家了?”

我回:“到了。”

他:“那就好。我今晚有夜戏,可能晚一点联系。”

我:“好。”

吃完晚饭,我正蹲在茶几旁边收拾药箱,门口传来动静。陈学冬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迎面带着一丝凉气。我抬起头,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收工早了。”他把袋子放在桌上,“给你带了一份汤。楼下那家店炖的,浓得很。”他说着在椅子上坐下来,动作很自然,像这里是他自己家一样。

我看着他的侧脸:“收工早?”

“嗯。今天下午那场提前拍完了。”他说着,像是想到什么,“你今天到机场的时候,我没去接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昨晚告诉我了,拍广告。”

“对。那个广告,”他说,“也是床垫。”

“床垫?”

“同一个牌子。他们说你那款卖得不错,准备推一条更高端的产品线,正好找到我。”他看着我,补了一句,“我答应了。”

我愣了一下:“你接床垫广告干什么?你以前不都接腕表香水什么的?”

“接腕表的人也要睡觉的。”他理直气壮。

“你选这个品牌的时候,真的只是因为它卖得好?”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过来看着我,语气平和但认真:“因为拍的时候要躺在那张床垫上,我躺了一会儿,觉得确实挺舒服的。”

“……你在拍广告的时候躺了一会儿?”

“对。我当时就想,每天睡这样的床垫,和你一起醒来,好像挺不错的。”他说,然后停了一下,“我买了一张。放在1802了。”

我盯着他,一时分不清他这话是真的买了,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他低头打开袋子,把汤盒推到我面前:“先喝汤。凉的不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