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砚辞行医

“今年南北皆大熟，江河安澜、水患尽消，各地义学扩招，寒门学子得以安心读书，官吏清廉履职，四方无冤狱、无流民。”萧烬珩轻声道，眼底满是释然，“数十年风雨颠沛，终换得海晏河清、朝政澄明。”

“治国者，不在于强势集权，而在于守正安民。”沈清辞浅笑开口，“你放权任贤、不恋权柄，以仁心治世、以公心护国，方才成就这万世安稳。真正的帝王胸襟，从不是独掌乾坤，而是成就万民、成全山河。”

萧烬珩抬眸望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安稳：“若非你始终清醒通透、心怀大义，陪我走过乱世权谋、勘破执念虚妄，我未必能有今日释然。江山安稳，是万民之功，亦是你我相守之功。”

文书末尾，内阁恳请帝王回京岁末祭天，主持年终大典，安定朝野民心、彰显盛世正统。萧烬珩阅罢，提笔缓缓批复：社稷安稳，在于民心不负，不在于帝王亲临。着内阁首辅代祭，守礼务实、简约清正，不铺张、不扰民，岁岁如常，便是盛世之本。

他早已看淡朝堂仪制、帝王荣光，余生所求，唯山河无恙、万民安乐、家人安稳。

北疆秋深，山谷清幽。苏砚辞结庐的山居隐匿于青山翠谷之间，竹篱茅舍、青瓦木窗，院前种满草药、院后溪流潺潺，远离俗世喧嚣，清净悠然。

数年以来，他长居此地，不问朝堂纷争、不涉世俗权柄，唯以医术济世、以诗书自娱。白日上山采药、下山义诊，为北疆各族百姓、驻守将士医治病痛；夜晚煮茶读书、静坐观星，闲散自在、初心不改。

北疆地界辽阔，部分偏远村寨缺医少药，昔日战乱遗留的旧疾、风寒病痛常年困扰百姓。苏砚辞从不挑剔贫富、不分部族远近，但凡有人求医，无论风雨寒暑，必定亲往诊治，分文不取、尽心救治。

不止于此，他还亲自整理草药图谱、编撰简易医方，教当地百姓辨识草药、调理身体、预防疫病，将中原医术尽数留在北疆大地，消解一方病痛疾苦。

午后风轻云淡，苏砚辞背着药箱从深山义诊归来，白衣沾着草木清香，眉眼温润如初。他绕过清溪小径，去往别院与帝后小聚。

庭院之中，萧念辞正捧着书卷静坐读书，小小年纪坐姿端正、读书专注，见苏砚辞前来，立刻起身躬身行礼：“苏先生安好。”

苏砚辞笑着颔首，抬手轻抚他的发顶：“太子今日读何书？”

“在读《忠烈传》与《民生策》。”萧念辞眼神澄澈，认真答道，“我知晓乱世苦难、盛世来之不易，知晓为官治国、守护万民，方是男儿担当。”

苏砚辞眼底满是赞许。小小稚童，不骄不躁、不慕荣华，生于帝王之家、长于盛世锦绣，却能铭记苦难、心怀家国，兼具将门忠烈风骨与帝王仁厚胸襟，实属难得。

沈清辞端来刚蒸好的瓜果点心，笑着道：“数年辛苦，北疆万民皆感念你的恩情。你行医济世、淡泊名利，守的是一方安稳，护的是一方苍生。”

苏砚辞浅啜清茶，淡然一笑：“乱世救人，是为续命；盛世救人，是为安暖。我半生浮沉，所求不过心安，如今知己常伴、山河安稳，便是最好的归宿。”

萧烬珩闻言微微颔首。乱世之中，有人贪权逐利、有人苟且偷生，唯有苏砚辞始终心怀赤子仁心，不计得失、甘于淡泊，以一己医术渡人济世，是知己，亦是乱世清流、盛世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