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报入耳如惊雷,沈清辞脸色惨白,心神大乱。兄长征战北疆多年,熟稔地形战法,怎会陷入粮草断绝、援兵受阻的死局?
“北疆敌军假意败退诱敌深入,暗中截断粮道、阻隔援军,沈将军孤军深入,被困黑石峡谷三日,弹尽粮绝。” 侍卫急速禀报。
萧烬珩强撑病体起身,面色苍白却思路清晰:“这绝非意外,是幕后黑手蓄谋已久的绝杀之局。除掉沈惊寒,便断了大靖北疆兵权,彻底倾覆江山。”
“我要亲赴边关。” 沈清辞语气决绝,褪去所有儿女情长,将门风骨尽显,“我熟悉兄长战术、北疆地形,我能突围送粮,解峡谷之围。”
“不行!你身怀六甲,胎气不稳,边关战火凶险,万万不可涉险!” 萧烬珩厉声阻拦。
“我不去,兄长必死!” 沈清辞含泪坚定,“那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他葬身峡谷。”
苏砚辞缓步上前,沉声开口:“我陪阿辞去边关,我护她母子平安,助将军突围凯旋。”
苏砚辞目光坚定:“我精通医理谋略,既能护胎护体,又能布局突围,有我随行,此行尚有万全之策。”
萧烬珩权衡利弊,知晓拖延一刻,沈惊寒便多一分凶险,最终咬牙妥协,调拨五千精锐铁骑交由她统领,取出半枚龙符递到她手中。
“持此龙符如朕亲临,沿途驻军、粮草兵马尽数听你调遣。务必保全自身,护住兄长,平安归来。”
这半枚龙符是帝王至高权柄,是他能给予她全部的底气。沈清辞握紧温热龙符,重重点头:“我必带兄长平安归来。”
连夜整兵,月色萧瑟战马嘶鸣,沈清辞一身利落劲装翻身上马,苏砚辞白衣佩剑紧随。五千铁骑连夜奔赴千里北疆。
萧烬珩拖着重伤身躯立于皇城城楼,遥遥目送大军远去,玄色身影孤寂萧瑟,满心牵挂。
千里前路杀机暗藏,黑石峡谷绝境等待,沈清辞策马奔赴险境,心中只剩一个执念:护住兄长、护住腹中孩儿,守住仅存的温暖。
三日千里奔袭,烟尘滚滚铁甲生寒,沈清辞一行人终于抵达黑石峡谷外围。
峡谷之内硝烟弥漫,尸横遍野,残旗断戟散落满地,血腥味与焦土气息混杂,惨烈至极。大靖守军衣衫褴褛、伤痕累累,依旧死守阵地不肯后退。沈惊寒一身染血战甲,身负多处重伤,屹立阵前。
“兄长!” 沈清辞望见亲人,鼻尖酸涩险些落泪。
“阿辞?你身怀身孕,怎敢千里涉险!” 沈惊寒震惊惶恐。
“我来救你。” 沈清辞迅速部署兵马,粮草援兵抵达,即刻内外夹击突围。苏砚辞排布阵型,五千铁骑切入战场,瞬间打乱北疆敌军阵脚。战局逆转,被困多日的军士士气大振。
激战半个时辰,北疆敌军节节败退,包围圈破碎。峡谷最高悬崖,一道黑衣挺拔身影伫立,手握北疆鎏金兵符,俯瞰整片战场,眉眼阴鸷。
此人统筹所有叛乱、布局十年阴谋,正是幕后终极黑手。
黑衣人居高临下锁定沈清辞,阴冷轻笑:“沈小姐千里驰援着实感人,可惜今日,你们兄妹二人都要葬身此地。”
山风卷动硝烟,悬崖黑衣人身形冷冽,鎏金兵符在残阳下泛着刺骨寒光,所有败退的北疆士兵骤然回身,悍不畏死再度反扑。
沈惊寒护住妹妹,沉声道出对方身份:“北疆摄政王,赫连渊。”
拓跋宸、萧灵月都只是台前棋子,真正蛰伏十年、筹谋颠覆大靖、覆灭沈家的幕后之人,正是赫连渊。
赫连渊低笑,恨意滔天:“沈将军倒是识趣。沈清辞,十年锦衣玉食,你怕是早已忘了,沈家欠我赫连一族满门血债!”
沈清辞蹙眉不解:“沈家世代镇守北疆,为国征战,坦荡磊落,从未亏欠任何人。”
“坦荡?” 赫连渊眼底猩红戾气暴涨,“当年沈家北伐,借平叛之名屠我赫连满门,掠夺兵权,父兄战死,老母自缢!我苟活蛰伏十余年,只为倾覆大靖,覆灭沈家,血债血偿!”
天牢灭口、皇城刺杀、北疆起兵,全部是他复仇棋局里的落子。
赫连渊目光死死盯住沈清辞小腹,阴狠笑意蔓延:“你身怀龙胎,天赐良机,今日我便让沈家彻底断根,让萧烬珩终生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