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寒谷对峙，爱恨相向

寒风卷着碎雪灌入山谷，萧烬珩翻身下马，墨发被风雪吹得肆意翻飞，帝王威压席卷四野，瞬间压得山谷寂静无声。

他一步步踏雪而来，直达沈清辞栖身的木屋之外，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雪：“清辞，出来。”

屋内的沈清辞浑身一僵，指尖瞬间攥紧，锋利的木刺扎进掌心，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苏砚辞挡在她身前，白衣胜雪，神色警惕：“陛下已废沈氏，何苦赶尽杀绝？”

“朕的人，朕要亲自带回去。”萧烬珩目光穿透木门，精准落在沈清辞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冰冷，有执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你没死，为何不回来见朕？”

沈清辞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出。素衣荆钗，褪去凤冠华服，却依旧眉眼绝色，只是眼底再无半分爱意，只剩冰封的恨意。

“见你？”她放声冷笑，声线凄厉，“见你如何亲手屠戮我沈家满门，如何亲手毁掉我十年痴心吗？萧烬珩，我沈清辞，此生与你，不共戴天！”

萧烬珩心口骤然一缩，指尖微颤，面对她彻骨的恨意，竟一时语塞。他抬手，似乎想要触碰她，却被她狠狠挥开。

“别碰我！你的龙袍上，沾满了我沈家三百一十七口的鲜血，你不配碰我！”

四目相对，爱恨交织，风雪纷飞间，两人昔日的情深过往，尽数化为今日的针锋相对。

就在此时，暗处忽然射出三支淬毒冷箭，直奔萧烬珩心口！而那箭羽纹路，与当年沈家军中专属箭式，一模一样！

三支淬毒冷箭破空而来，速度迅猛，箭风凌厉，直指萧烬珩要害！若是命中，帝王顷刻毙命。

沈清辞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闪避，可冷箭目标本就不是她。千钧一发之际，萧烬珩侧身旋身，长袖挥出，击落两支，第三支却擦过他臂膀，刺入皮肉。

乌黑的毒血瞬间渗出，剧毒飞速蔓延，他臂膀瞬间麻木僵硬。

苏砚辞神色骤变：“是沈家专属破云箭！早已失传五年，如今现世，绝非偶然！”

沈清辞心头巨震。破云箭是兄长沈惊寒独创箭式，世间唯有他一人精通。难道暗处之人，真的是死里逃生的兄长？

萧烬珩按住受伤的臂膀，眼底寒光暴涨，望向箭羽飞来的密林深处：“沈惊寒，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密林寂静无声，无人应答，唯有风雪簌簌作响。

沈清辞心绪翻涌，又喜又惧。喜的是兄长果真未死，沈家尚有遗孤；惧的是兄长贸然现身，若是被萧烬珩抓获，沈家将彻底断绝。

萧烬珩中毒之后，面色愈发苍白，却依旧死死盯着沈清辞，语气带着一丝偏执：“你兄长没死，你早就知晓，对不对？你们沈家，果然藏着祸心。”

“祸心？”沈清辞字字泣血，“比起你的狼子野心，我沈家的一切，都坦荡光明！”

萧烬珩忽然身形一晃，剧毒攻心，他死死攥住沈清辞的手腕，用尽最后力气低声道：“别走……若我死了，你永远查不到……沈家冤案的真相……”话音未落，他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