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别墅二楼的两间卧室一墙之隔,却困住了两个心绪纷乱的人。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客厅,温柔又慵懒。
吴宣仪顶着淡淡的黑眼圈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翟潇闻靠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少年穿着宽松的白色家居服,碎发软塌塌贴在额前,褪去了在外的桀骜张扬,干净又温柔。
听见脚步声,翟潇闻抬眸看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半秒,语气照旧带着惯有的调侃:

“昨晚没睡好?难不成……怕我半夜偷袭?”
吴宣仪脸一热,白了他一眼,快步走向餐厅:

“自恋也要有限度,翟潇闻。”
她哪里是怕偷袭,她是满脑子都是他。
早餐安静又微妙。
两人低头吃饭,谁都没再开口,可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却悄悄乱窜。
直到中午,吴宣仪收到朋友的消息,约她下午出去喝下午茶。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件浅色连衣裙,拎包准备出门。
刚走到玄关,身后传来翟潇闻清冷的声音:

“去哪?”

“跟朋友聚聚。”吴宣仪换鞋,随口答道。
翟潇闻放下手里的平板,起身走过来,目光落在她精致的穿搭上,莫名有点刺眼:

“男的女的?”
吴宣仪被他问得一愣,转头看他:

“关你什么事?”
闻言,翟潇闻喉结轻轻滚动,嘴上依旧强硬:

“同住室友,关心一下很正常。万一你在外惹事,丢的是翟家的脸。”
又是这套冠冕堂皇的借口。
吴宣仪看透他的别扭,故意挑眉逗他:

“有男有女,怎么了?翟少爷还要管我的社交?”
话音落下的瞬间,翟潇闻脸色肉眼可见沉了几分。
他别过眼,语气淡淡带酸:

“随便你。”
可那紧绷的下颌线、瞬间冷淡的气场,明晃晃就是吃醋了。
吴宣仪憋住笑意,没再多说,推门离开。
她一走,偌大的别墅瞬间空了下来。
翟潇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的身影走出小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心绪烦躁得不行。
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斗了这么多年,他从来不在意吴宣仪的任何事,她开心也好、忙碌也罢,都与他无关。
可现在——
一想到她要和别的男生说笑,他就浑身不舒服。
下午四点。
吴宣仪准时回来,手里还提着一杯奶茶,眉眼弯弯,心情极好。
进门就看见翟潇闻黑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气场低到谷底。
吴宣仪换鞋,故意凑过去:

“怎么了?谁惹我们翟大少爷生气了?”
翟潇闻抬眸,目光直直锁定她:

“玩得挺开心?”

“挺开心的呀。”
吴宣仪点头,故作无辜,

“我朋友还问我,你是不是很难相处,毕竟我们从小就是死对头。”
翟潇闻指尖骤然收紧,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占有欲:

“那你怎么说的?说我讨厌、难缠、和我同居很煎熬?”
吴宣仪看着他别扭吃醋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弯唇轻笑,轻轻开口:

“我说,你看着傲娇爱怼人,其实最细心、最护短,是个嘴硬心软的笨蛋。”
一瞬间。
翟潇闻整个人僵住。
窗外晚风拂进屋内,吹动少年的碎发,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他瞳孔微怔,愣愣看着眼前笑眼温柔的女孩,心跳轰然炸开,乱得彻底。
他从来没想过,在她心里,自己是这样的。
半晌,翟潇闻别开滚烫的目光,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沙哑的不自然:

“……谁、谁要你夸我了。”
口是心非的毛病,根深蒂固。
可上扬的嘴角,根本藏不住心动。
傍晚,天色渐暗。
吴宣仪在厨房切水果,刀尖不小心划到指尖,细小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轻轻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人快步走来。
翟潇闻一把抓过她的手,动作又快又轻,眉眼瞬间绷紧: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拉着她走到客厅,拿出医药箱,低头认真给她消毒、贴创可贴。
近距离贴近,呼吸交织。
他的睫毛很长,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指尖,酥麻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吴宣仪静静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轻声呢喃:

“翟潇闻,你好像……越来越在乎我了。”
动作骤然停顿。
翟潇闻抬头,四目相对,距离近得呼吸相缠。
暖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氛围暧昧得让人沦陷。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再也装不下无所谓,低声承认,别扭又真诚:

“是。”

“我是在乎你。”

“早就不止死对头了。”
冤家多年,针锋相对是假,
朝夕相处,暗自沦陷是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