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碾过皇城朱红长街,阔别数年,沈泽终是跟着南宫凌踏回了大启皇宫。
昔日的前朝太子流落异乡多年,如今归宗归来,朝野瞩目,中宫皇后早早立在宫门前等候。数年思念熬白了鬓边碎发,她望着自家失而复得的孩儿,眼底攒满了隐忍的热泪,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温存与期许。她预想过无数种重逢的模样,想着孩子在外漂泊吃苦,定然温顺懂事,历经磨难,定会格外珍惜这失而复得的皇家身份与亲情。
身侧的南宫凌身姿挺拔,一袭黑衣衬得红瞳愈发深邃。此番陪沈泽归宗认祖,他心思缜密,早早替沈泽收拾好了随身行囊,将所有贴身物件尽数归置妥当,唯独粗心错拿了夹层里,林溯千里迢迢写给沈泽的一纸情书。
入宫请安,行礼叙旧,繁琐的宫廷礼节过后,皇后心疼沈泽多年流离,执意要亲自替他清点行囊,整理贴身衣物,好好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疼爱。南宫凌并未多想,坦然将行囊递了过去,那封叠得工整、藏着满心赤诚爱恋的信纸,就此落入了皇后手中。
纸页展开,字字句句皆是藏族少年林溯的缱绻情思,少年心性的热烈告白、隐晦温柔的私语、句句袒露的心悦与惦念,写得缠绵悱恻、赤诚滚烫。
皇后起初尚且温柔的眉眼,一点点僵住。
她本以为,这只是孩儿在外的寻常书信,是故人牵挂的寒暄。可通篇读罢,句句皆是风月情长、儿女私恋。
而这荒唐情书的背后,是更让她五味杂陈的现实。
她尚未从骨肉归宗的喜悦里缓过神,便亲眼见证了自家儿子归来后的真面目——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隐忍乖巧、受尽委屈的模样。
沈泽甫一回宫,半点拘谨无存,彻底展露了藏了多年的魔丸本性。
昔日深宫教养的端庄仪态荡然无存,少年眉眼桀骜张扬,随性散漫,肆意妄为。面对森严宫规、百官侧目、母后叮嘱,他全然不以为意。举止随性不羁,言语锋利张扬,不惧皇权礼教,不拘宫廷规矩,待人疏离又桀骜,行事肆意又偏执,带着苗疆山野养出的野性,带着傩神司浸养的冷戾,半点没有储君该有的沉稳端庄。
方才殿中请安,他不卑不亢,甚至略带散漫地应对帝王问询;宫人伺候稍有不慎,他眼底冷光乍现,分毫不让;面对一众皇室长辈的审视,他坦然自若,浑身是不受束缚的桀骜与锋芒。
短短半日,皇后便看得清清楚楚:她找回来的,根本不是当年那个温良恭俭的小太子。
是一颗无法驯服、肆意张扬、随心所欲的魔丸。
此刻手中握着这一纸情书,再看殿中肆意散漫、全然不受管束的沈泽,皇后心底瞬间涌上曹雪芹笔下那句最贴切的感慨——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一纸风月荒唐书,写尽少年不为人知的羁绊与私情,荒唐又炽热。
可纸页之外,是她数年牵肠挂肚、日夜思念的落空,是她对骨肉温柔期许的尽数崩塌。
她盼了数年的归子,未曾归来时,日日念他平安温顺、安稳度日;一朝归来,却满身野性、自成风骨,叛逆桀骜,随心所欲,不困礼教、不拘身份、不恋皇权、不受管束。
旁人看,是前朝太子归宗,风华绝代、际遇传奇。
唯有皇后自己满心酸涩。
这一纸荒唐情书,是开篇。
而沈泽显露的魔丸本性,是往后无数日夜,她哭笑不得、满心无奈的开端。
字字荒唐,句句心酸。
她捧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望着殿中眉眼桀骜、肆意张扬的少年,终是无声轻叹。
这便是她盼了数年、寻了数年的孩儿。
荒唐际遇,荒唐性情,荒唐风月,独留她这个生母,揣着一腔沉甸甸、无处言说的辛酸泪。
一旁的南宫凌垂眸看着这一幕,红瞳微敛,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拿错了东西,心底默默暗道——
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大启是啥年代的因为是豆包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