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滴落在珍妮掏出的佩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体内的魔力差不多恢复了三成,如果抓住时机使用的话足够。
我眯起眼睛,开始回忆。
在游戏剧情中,珍妮的第一次攻击主要是集中在对手的腹部和大腿上,可能是因为游戏官方要照顾一下新手,所以把她的攻击手段设计的非常单调。
暴雨如注,珍妮在原地来回踱步了几下,随后双腿猛地一蹬,脚下的泥土被激起一片水花,她的身影瞬间向前冲刺,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看方向,她是打算先攻击我的腿部,让我重伤。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珍妮手中的剑即将刺入我大腿的刹那,我的腿猛地抬起,精准地将剑刃踩在了地上。
说实话,我还没有想清楚动作,身体就先一步行动,并不是说我的反应速度有多么的迅捷,只能说是有先见之明。
很可惜,如果她的姐姐凯莉和她在这里一起合作的话,我会非常的被动。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我想要打败她不需要太大的劲。
“什么!”
我微微抬手,珍妮看到这一幕迅速靠近想要打断,但这只是假动作。
我一把将珍妮的一只手牢牢控制住。
“哎呀!”
珍妮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伸向绑在大腿处的匕首。
我眼神一凝,提前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控制住,并将她手的匕首一脚踢开。
铃!哐当!
她为了以防万一而储存的所有后备措施全失效。
有那么一瞬间,珍妮你的眼睛发生了变化,魔力从她的体内缓缓溢出。
双胞胎女仆可以共享对方的加护。
地板上的匕首与武器缓缓升起,悬浮于空中,随后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般,朝着我疾速刺去。
珍妮趁此机会抽回自己的剑,四五把匕首朝着我的身体猛烈刺去。
我并未躲避,而是护住了关键部位,任由匕首刺进我的腹部以及肩膀处,后用手一把压制住珍妮。
双胞胎女仆之间的共享,终究只是共享,没有像凯莉这样习惯的使用于类似于可以操控武器,类似于念动力的加护。
尽管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大腿、腹部乃至肩胸之处,所幸并未深入肌理,仅是皮开肉绽,伴随着阵阵锐痛。细密的血珠沿着伤口缓缓渗出。
我很清楚珍妮的打算,想要依靠这些吸引我的注意力,想办法脱离我的掌控。
说实话,要是换了一般人,可能还真会躲避。
鲜血顺着插在她身上的匕首缓缓滴落在地板上,我用力将珍妮的手紧紧地按在她背后,她被我牢牢地压制在身下,丝毫动弹不得。
在控制的余波中,一把踢掉她身边的剑。
虽然珍妮非常适合剑术,但她的身体力量不是很强,最多就是在女性中比较优秀。
所以只要让她没有拿到武器的机会,想要打败她不是问题。
短短不到一分钟后,她就彻底被控制住。
“呜…!”
雨水不断落在她布满血丝的眼睛中,她不断的做着挣扎,想要挣脱我的控制,不断用手和大腿撞击我的身体。
“走到这一步,我不能让爱丽丝大人失望!给我滚开!”
看着珍妮和往日认为女仆的优雅截然不同的狼狈,我腾出一只手擦着额头,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脖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不用挣扎了,爱丽丝会输。”
话语间,从我脸上滴落的血擦杂着雨水,滴在珍妮的脸上。
“你知道什么?你对爱丽丝大人了解多少?!”
听到这句话,我没有回答,老实说我知道的不多。
毕竟谁会关心一个非主角团的角色呢?
所以对于爱丽丝的背景以及经历,我只能说是知道她表面上的样子,背地里的不清楚。
“这不关我的事。”
说完这句话,珍妮瞪大了眼睛,我和她都没有错,错的只是立场问题。
澎!!!
巨大的声响从奥克尼斯大厅5楼传来,剑光喷发而出,几乎将黑夜照亮的如白昼一般,不用想也知道是亚瑟的剑术。
看来主角团与女仆长爱丽丝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珍妮的眼睛布满血丝,趁我震惊的空隙,手狠狠的申向我的脸庞。
她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刺入我的皮肤,我微微皱眉,勒住她脖子的手,缓缓收紧发力。
随着我手发力的作用,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抓着我手动作微微收紧,眼球开始往上翻。
她似乎想做最后的挣扎,拼命拍打我的手臂。
“你甚至都不知道!你甚至对爱丽丝一无所知!所以你怎么能站在那个邪恶女孩的那边…!”
说这话的时候,珍妮的语气哽咽,声音中充满了仇恨。
“你知道爱丽丝救了多少孤儿吗?我就是其中之一!如果不是爱丽丝,我根本不可能就得到这样的工作,赚不到钱,甚至不能继续工作!”
“我不在乎。”
“你……!”
完这句话,我不再言语,而是将勒住她脖子的手收的更紧,虽然有那么一瞬间,被她眼中的仇恨震惊到了,但我没有改变我的想法。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卡莱尔·恩格特拉斯……”
说完这句话,她抓住我肩膀的手仿佛失去了力气,重重的摔在地上。
低头看着因为窒息而失去意识的珍妮,确定她彻底昏迷过去后,才缓缓站起来。
虽然有些残忍,但很遗憾,我并不知道这些仅仅只是为了丰满剧情而参与其中的配角的故事,不知道她是希望我做些什么?
爱丽丝最终是如何拯救凯莉和珍妮?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成为奥克尼斯大厅的女仆长?爱丽丝到底经历了什么努力才能到达那里?我一无所知。
在游戏剧情中,无论他们是多的鲜活,终究只是配角,没有必要详细描绘他们的经历。
可能游戏中有很多鲜活的角色没有出现在玩家的眼前。
转过头去,看着被毁了大半的奥克尼斯大厅。
看情况,身处顶楼的女仆长爱丽丝多半是被亚瑟一行人打败了。
或许爱丽丝的行为不被人所知,但被受到接济的孤儿看在眼中。
自己的目的就是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在这里活下去……
从某种程度而言,我和他们没有区别…
我清楚的知晓每场事件的结尾和起始过程,所以为了生存,我站在了洛林菲勒斯这边。
〔恭喜你击败了双胞胎女仆之一的珍妮。〕
〔你获得了战斗型技能"疼痛耐力"〕
〔你获得了战斗型技能"战地视觉"〕
疼痛耐力可以让我的痛觉降低或得到延迟。
战地视觉技能可以让我敏锐观察到对手的行动,并做出最佳判断。
“这……我终于学会了。”
在瓢盆大雨中,我低头看着受伤流血的身体,同时在脑海中准备下一步计划。
我捡起一块石头,准备想办法进入洛林菲勒斯的房间。
我爬到洛琳菲勒斯房间处的窗户,用石头打碎玻璃。
伴随这一声清脆的响声,玻璃被砸碎,顺着窗户进入房间。
与塞西莉卡的房间不同,洛琳菲勒斯的房间就像是一个办公室。
豪华的木制家具和各种装饰品似乎是出于必要安排的,她的桌子上摆满了文件,书架上的书籍整洁如同一条直线,排列在一起。
“太像她了。”
看到房间内的装饰笑声一声,这还真是像洛林菲勒斯的风格呢…
随后从她桌子下拿出一个大木箱,打开是一个鸟笼。
拈手把鸟笼放在桌子上,从桌子上拿出一支笔,抽出桌子上一张空白的纸,笔尖落在纸上。
“埃尔特在爱沙尼亚学院,他至少需要三天才能返回上会,出售你囤积的所有装备。”
写完后,我将纸条卷起来,放在绑在信鸽腿部的小容器里。
然后我就抬手将信鸽放了出去。
看着信鸽消失在雨夜中,想着自己终于要将这场重大任务完成了,长舒一口气。
我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缓缓地朝北部森林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这个时候下了好几天的雨中,终于是停了。
雨后森林里有一种奇特的氛围。
尽管雨势已停,厚重的湿气却依旧紧紧裹挟着我,仿佛无形的锁链般压迫着我那满是伤痕的身体。疼痛与瘙痒交织而成的不适感如潮水般涌来,每挪动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白色的衬衫几乎已经被鲜血所浸染,大腿和肩膀上都各有伤口,血已经凝固,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瘸一拐的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撑住,一定要撑住,只要在营地及时涂一些草药,就能痊愈的差不多。
如果计划一切进行的顺利,洛琳菲勒斯应该已经躲在小木屋里了吧?
留给埃尔特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没有鲁赫斯和塞西利卡的帮助,及其他对我有利的条件下,洛琳菲勒斯一定会无情的败北。
尽管如此,成功率还是挺高的,因为时间站在洛琳菲勒斯这边,从那天晚上到第二天下午,信鸽经过路上的那个是地方是马奇诺防线。
一旦听说洛琳菲勒斯坐着马车逃到阿肯岛外,埃尔特一定会坐不住。
他一定会焦急没有加以深思熟虑并追上去。
哪怕真的追到了马夫,想要回去,也来不及了。
拜托,希望在我回到小木屋的时候,洛琳菲勒斯会在那里。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名女孩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穿着黑色的兜帽和遮雨的长袍,红色的头发被绑在一起,似乎是淋到雨的缘故,所以头发湿漉漉的。
因为她戴着兜帽,看不清她的表情。
“啊,你大老远跑来接我,你可真是太善良了呀,要不是你,我可能都回不去了!”
看着情况有些不对劲,我半开着玩笑说道,而回应我的却是女孩的沉默。
也许她真的已经精疲力竭了,跌跌撞撞的走在通往这里的道路。
雨停了,乌云开始散去,月光升起,投下阴影,让我更难以看清女孩兜帽下的表情。
然后就看到她从腰间掏出来的银色匕首泛着光。
“嗯?什么…”
鸡皮疙瘩从身上起来,额头冒着冷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微不可察的想要朝后面退去。
由于身上多处受到攻击,伤痕累累,就连后退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变得异常艰难。
自己怎么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她可是「黄金之女」洛琳菲勒斯·罗塞尔——
——她是一个残忍和忘恩负义的人,在抛弃之前尽可能的利用的人。
从洛琳菲勒斯的角度而言,现在正是抛弃卡莱尔·恩格特拉斯这个琪子的时候。
知道罗塞尔商会参与此事真相的人越少越好,理想的情况下是一个没有。
她最终会推翻埃尔特,所以必须要堵上唯一知道真相第五个人的嘴。
在她的角度下,我是最具危险性的,因为其他人都可以用金钱来收买,唯独自己对金钱不感冒,甚至是没有太大的兴趣,是最大的变量。
而北部森林地域偏远,哪怕在这里杀了我,可能都没人发现。
怎么就给忘了,此时的洛琳菲勒斯是一个典型的反派,她会利用完一个人后,再将其抛弃,无论他们是谁。
想出一个绝佳的计划呀!
大脑飞速运转,我的身体状态已经到了极限,无论有任何的办法都无法让我活下来。
哗啦!
洛琳菲勒斯用匕首从自己昂贵的裙子撕下来一个布料,踉踉跄的向我走来。
“怎么受伤……到这种程度……”
织物被撕开…她把它绑在我的伤口上。
因为两人离得非常近,可以清晰的看到洛林菲勒斯此时的表情……她看起来快要哭了。
“我来帮你,我点了篝火,在雨也停了,现在我们先想办法把身体暖一下吧。”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那么,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吗?”
“卡莱尔,你真是的……一切进展顺利,我可是洛琳菲勒斯·罗塞尔呀!”
月亮和星星像往常一样出现在天空,雨后的夜幕,格外的清静,让人感到舒适。
她咧嘴一笑,在燃烧的篝火旁拿着一个杯子,恢复了以往狐狸般的笑容。
“我从马夫那里得到了一个承诺,他说他会尽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争取一些时间,他甚至愿意付出生命危险。”
“他有那么忠诚吗?你做了什么把戏?”
“你想知道吗?”
光是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不是一个好方法。我没有接着再问,可别告诉我,她是把马夫的家人作为人质了吧,对吧……对吧?
“嗯,这和我原本的计划有很大的不同,但是……不管怎样,我非常感谢你,卡莱尔,谢谢你。”
“是这样吗?”
“你知道吗?如果这个计划最终进展顺利,那么我将加入罗塞尔商会最高权力者的行列。”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埃尔特将会被革职,商会会长的位置将会有另一个高级商人担任,由于她是真正为新会长创造一个空位的人,她会成为商会内有影响力的人。
“我欠了你一笔债,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身上有很重的压力?你不觉得我很了不起吗?”
“哇,这种反应太蹩脚了。”
看着她说这些话时闪闪发亮的笑容与她平时隐藏邪恶意图的笑容没什么两样后我松了口气。
她一边调皮的笑着一边从杯子里喝了口茶……并悄悄压低了声音。
“太感谢你了,我大概永远不会忘记它。”
“那你答应我的20枚金币,记得准时给我哦。”
“哈哈哈!那是……我当然会。”
她从未放松过她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很棒,眨了眨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脸,久到让我感到有些不舒服,好像要从我的表情上看出什么。
“就是这样,但我有些事想问你。”
“嗯,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是关于爱丽丝?”
“不……不是这样的,我要自己处理这些东西……我想问的是塞西利卡。”
对于商人来说,像风一样自然的改变话题是非常简单的技巧。
“卡莱尔,你和塞西利卡很亲近,对吧?”
听到这个问题,我侧过头去回答道,“是的,我和塞西莉卡很亲近,她是个好人,是一个我尊敬的优秀学生,总是为他人着想,心地善良,就像是落在凡间的天使。”
“是吗?那么,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说完,洛琳菲勒斯低头看着手中捧着的凉茶,然后抬头看着天空,北方森林里河边的天空像往常一样,夜幕降临,星星闪烁着光芒。
“我不是那么好的人。”
她一边说着这些话,静静的握着杯子,轻轻闭上眼睛。
呜!
奥克尼斯大厅的1楼,不在只是部分被摧毁,而是完全被摧毁。
鲁赫斯·苏文尔结束了战斗,挺直了身子,埃尔特带来的雇佣兵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令人深刻。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直接有罗塞尔商会控制下的雇佣兵,虽然即使在这种质量水平下,如果太多。对于鲁赫斯而言太困难,质量固然重要,但数量可以弥补。
而雇佣兵的素质实在太差了,哪怕只是鲁赫斯和塞西利卡就能对付。
看起来只是匆匆忙忙下带着的雇佣兵,难不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焦急赶来的?
鲁赫斯坐在一旁猜测道。
“呵,干的好,塞西利卡!”
卡莱尔突然寻求帮助,在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他最终提供了帮助,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一切似乎结束了?
打斗途中,埃尔特似乎受到了属下的情报或者之类的东西,中途不打了,直接带着雇佣兵离开了。
这一切都按照卡莱尔的计划吗?希望以后能听到他详细的说明情况。
开始打的还算正常,但不知何故塞西利卡身边的魔力越发浓厚,召唤的精灵也也越来越强,由于害怕被误伤,所以鲁赫斯格外关注。
“塞西莉卡?”
见塞西利卡的表情不对劲,鲁赫斯再次喊了一声。
塞西莉卡的表情变得极为僵硬,就好像看到鬼一样。
“塞西莉卡,有什么问题吗?你生气了?”
塞西莉卡的肩膀处,有一只小鸟形的精灵,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她核善的转过头去。
“没有,我没有生气…”
鲁赫斯看着她僵硬的表情以及眼神里压抑着的愤怒,怎么也没有说服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