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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栖寒忽然捏住娃娃,抿着唇像在思考什么,犹豫不定。露芜衣看穿他的心思,可她在等他说。

“露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
闻言她握着花枝的手僵了一瞬,他眼尖注意到这一变化,还不等自己进一步问露芜衣就先一步打消他的疑虑。
她说,他们从未见过。
他不知该信还是怎么,潜意识里总觉得他们见过,可露芜衣的话他又莫名信了。

“嗯...那应当是没见过了。”
少年的目光瞥到她的手背上,骨节分明的手平白沾了些灰黑的脏污,他皱眉拿出帕子犹豫要不要递给露芜衣,可下一秒自己鼻尖就嗅到清新的花香。
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然伸到自己眼前,段栖寒望着露芜衣,那双眸正噙着浅浅笑意,仿佛盛着一汪春水。
露芜衣轻声开口,嗓音软软的,却又颇有点训狗的架势:
“手脏了。”


“嗯?我、我帮你擦...”
原来她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小动作。
段栖寒动作极轻,生怕弄疼她的手腕。
可露芜衣却透过他的行为,想起两人初见那次,他也是这样温柔、耐心替她一点点洗去手上的血。
事后还采覆盆子和花来哄她开心,可她那时并不想同他扯上关系,用言灵术抹去了段栖寒的记忆。
她看的入了迷,下意识将手往回收却被段栖寒握紧,他搭上她的脉搏:

“露姑娘,我最后问一次,我们真的不曾见过么?”

“我不记得了。”


“你心跳得很快,撒谎了。”
“我撒谎,你脸红什么。”

露芜衣突然倾身贴过来,段栖寒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仰,脊背绷得紧紧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那...那你承认了。”
承认了那就说明她方才在骗他。
她怎么忍心骗他呢...
“那时候你也背着这个娃娃,这么大个人还玩娃娃的可不多见,想不记得你都难。”

他下意识攥紧了怀中的布偶,指尖微微用力,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执拗的辩解:

“它是我的伙伴...”
段栖寒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漫上一层淡淡的怅然。

“可是我对你的记忆,很模糊。”
“可能是你见过的漂亮女孩子太多了。”


“哪有自己夸自己漂亮的。”
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嗯?”


“...漂亮。非常漂亮。”
领着游弋走过来的厉劫正好听到这几句对话,在段栖寒转头过去时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
要不是这个孩子在场,他倒是挺想动手。

“正事不做、孩子不管,好意思谈情说爱...”

“你、你过来干什么!”

“正事不是要等到晚上才做么!孩子...孩子,你不是人啊!”
哦?
游弋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摇摆。
娘亲淡定,爹爹破防,至于厉劫叔叔...那自然是无语喽。
“对了,我真的有事情想请阿寒帮个忙。”


“你说。”
厉劫眼睁睁看着,刚才还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段栖寒在和露芜衣说话时就换了副嘴脸。
他靠着柱子移开视线。
露芜衣拿出那张字条递给段栖寒。
“这是小唯引我去染坊的字条。”


“太可恶了。”

“厉劫,去看看字条上的字迹有没有什么线索。”

“你可真会差使人。”

“...去啊。”
这章也太好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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