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殿门外的红眼睛

武魂殿正殿的汉白玉台阶被连日的春雨泡得发滑，我指尖摩挲着权杖上嵌的血红宝石，听见殿外护卫的通传声飘进来。

殿门被推开的瞬间，风卷着桃花瓣落了我满袍角，我抬眼就看见台阶下站着的七个人，个个脸色发白，最前头的唐三额角还沾着泥，蓝银草在他袖口缠得紧，指尖都在抖。

他身边的小舞红着眼圈，兔子耳朵耷拉着，看见我就往前迈了一步，被唐三伸手拦住了。

我嗤笑一声，指尖转了转权杖，九黑一红十个魂环顺着脚边漫开，金光混着血色把整个殿门都照得亮堂，底下七个人的脸瞬间更白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奥斯卡就往前冲了两步，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香肠盒子，盒边都被他捏得发皱。

我低头看着台阶上沾的泥点，想起五年前魂师大赛决赛那天，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雨，他们七个人围着我，武魂都亮着，眼神比现在冷多了。

那时候我胳膊上还插着武魂殿骑士的矛，血顺着胳膊往下滴，我哭着说我没有通敌，说我给他们送的解药是被人换了的，没有人信我。

戴沐白拎着我的后领把我扔到武魂殿的囚车前，指甲都掐进了我脖子里，说我是史莱克的耻辱。

我抬眼看向站在最边上的戴沐白，他现在也红着眼，金发被雨打湿了贴在额角，看见我看他，嘴唇动了动。

她举着个剔透的琉璃盏，盏边还磕了个缺口，我认得，那是我十岁那年和她一起逛集市买的，后来我被推去武魂殿的时候，那个盏被我摔在史莱克的门口，碎了一半。

我笑出了声，权杖往地上一顿，殿外的护卫瞬间齐刷刷亮出武魂，把台阶围了个密不透风。

我抬步往下走，红裙扫过湿滑的台阶，魂环的光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走到唐三面前站定的时候，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浑身一僵，蓝银草下意识就窜了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每说一句，他们的脸就白一分，小舞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捂着脸蹲在地上哭。

我挑了挑眉，弯腰凑到小舞面前，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她的脸哭得全是泪，看着我的眼神满是祈求。

我直起身，抬手挥了挥，身后的护卫抬上来个巨大的铁笼，笼子里关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正是当年换了解药嫁祸我的鬼斗罗亲信。

我抬手指了指笼子里的人，又指了指唐三手里的海神三叉戟。

七个人瞬间都僵在了原地，唐三攥着三叉戟的手青筋暴起，看着笼子里的人，又看向我，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我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指尖转着个玉瓶，那里面装的是当年他们给我灌的断魂散。

风卷着雨丝落在我脸上，凉丝丝的，我看着他们个个脸色变幻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我倒要看看，他们所谓的愧疚，到底值不值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