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哪位?”

“哦,我是衫斯,骷髅衫斯。”

“托丽尔拜托我过来救一个小家伙,我想,他应该在这间屋子里。”
说到这里,衫斯在门外轻轻裹了裹自己的蓝色棉衣。
他是居住在雪镇里的居民,是一个人形骷髅怪物。
今天在家休息的时候,托丽尔敲响了他的房门,她说自己新收养了两个人类,但都伤得很重,其中一个已经快不行了。
衫斯和托丽尔的关系很好,两人时常隔着遗迹大门聊天,虽然从没见过面,但托丽尔还是想办法打听到了衫斯的住所。
见状,衫斯也没办法,虽然他懒得管这些事,但看在托丽尔的面子上总不能说自己办不到。
于是,他让托丽尔和自己的弟弟帕派瑞斯去热域找艾菲斯博士,也许对方会有办法,而他则是回到遗迹稳住那个小家伙的生命体征。
虽然他对于治疗魔法不是很精通,但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吊着人不死还是能做到的。

“衫斯?”
听清门外的话后,卧室里的蕾克愣了一下,随后内心犯起了嘀咕。
这家伙她认识,对方堪称是传说之下里最神秘的怪物之一。
衫斯并不是地下的原住民,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来到地下的,唯一知道的就是对方天性散漫,对几乎任何事情都不上心。
而且……一旦玩家选择打屠杀线,意图杀光地下的所有怪物,他便会出现在最后阻止玩家,展现出不同以往的强大实力。
但除此之外,在其他时候衫斯还是很和善的,可以相信。
没想到托丽尔这么在乎他们,把衫斯都找来了啊……

“你……”

“进来吧,衫斯,门没锁。”
蕾克心底的某个柔软被触动了一下,但刚准备开口便被一旁的玛丽苏打断,对方的嘴角此时挂着淡淡的微笑,和刚才对待他们的态度截然不同。

“玛丽苏也在啊,行。”
听到玛丽苏的话后,衫斯原先慵懒的语调明显变得欢快的些,他推开了门,空洞的眼睛迅速扫过在场的三个人。
一个他认识的好孩子玛丽苏,一个金发女孩,一个……
躺在床上的尸体。
衫斯看向床上那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半截尸体,下意识地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粉色梳子挠了挠自己的头骨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托丽尔和他说过,那个人被她用绷带包裹起来躺在床上,已经生命垂危,是最需要他帮助的。
那看来就是这家伙了。
可问题是……
衫斯收起了梳子,不信邪地又仔细看了看那具尸体。
他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看到别人的LV。
LV是一种缩写,全名意为“暴力指数”,简单来说就是你杀人越多,LV就会越高,算是一个分辨好人和坏人的手段。
正常的好人LV一般都是1,他在刚进房间时就顺便扫了一眼除了玛丽苏以外的两人,那个金发女孩是1,至于床上的这个……
是0。
换句话说,就是这伙计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LV的。
而且怎么说呢,衫斯觉得这家伙已经死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下半身都断成这样都没流出来血,恐怕是早就流干了。

“这可怎么和托丽尔交代啊……”
实话实说么?不行啊,那托丽尔对这人类很上心的样子,真这么说感觉不太好。
要不先隐瞒一阵子?
“咳咳。”

就在衫斯思考的时候,一声轻咳从床上的那具“尸体”传来,令他浑身一震。

“?”
下一刻,他抬起头来,看向那具理应早该死去的尸体,发现对方转过了头,刚好和他四目相对。

我……
衫斯惊恐地看向对方,空洞的眼窝里登时出现了蓝黄色的瞳孔,差点使用重力魔法将这家伙甩飞出去。
但还好,多年以来懒散的性子让他慢了一拍。
“兄弟,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
对方的话让衫斯准备使用的魔法一滞,他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全是骨头架子,和人类的别无二致。
除此之外,一点血肉都没有。
对方看样子是把他当成人类了,不过……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衫斯看着格林,略带无语地将这句话回敬了回去。
“我?”

格林看着衫斯那洁白的头骨,眼神一凝,看上去若有所思。
根据那些系统精灵所说,只要大脑不被破坏,那自己是死不了的。
而眼前的这个“人”……好像连大脑也没有了。
也就是说,对方是怪物?
想到这,格林恍然大悟。
“哦,虽然我下半身没了,但好在,我的脑袋还存在。”

说着,格林想指指自己的脑袋,但发现自己没有手后便放弃了。

“……所以?”
“什么所以,我不是回答你了么?”~


“你回答了个……”
衫斯重咳两声,强行压下自己想吐槽的冲动,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情绪波动这么大。
托丽尔让他救这家伙?
不是,他怎么感觉相比起对方,自己都更像是人类呢。

“衫斯,我有话和你说。”
就在衫斯在思考人生的时候,玛丽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他转过头去,发现玛丽苏已经推开了门,朝他努了努嘴。

“额……”
见状,衫斯蓝黄色的瞳孔一亮,刹那间,周围的时空仿佛停滞了,所有事物都定格在了一旁,只剩下他和玛丽苏可以自由交流。
这种能力类似于时停,但他们也无法对周围的个体进行交互,只能算是个开启当面私聊的能力。

“你知道床上那个人什么情况?”

“嗯,我知道,这也是我为啥要和你单独聊的原因。”
玛丽苏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但她转过头去,没让衫斯看到。

“放心,床上的那个家伙可没那么容易死,不用担心他。”

“……”
衫斯沉默了一瞬,那之后,物体重新开始运动起来,周围的时空恢复成了原样。

“嗯……两位,正如你们所见,这位玛丽苏小姐有话想和我说。”

“我刚才简单查看了一下,你俩并无大碍。”
说到“并无大碍”四个字时,衫斯的视线在格林脸上停顿了一会儿,那之后转过头去。

“一会儿见,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