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AIN 6.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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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他们坐在长椅上，唐絮薇握着香草冰淇淋， 用余光偷偷描摹身旁的人。

张真源身子向后仰，一只手松松搭在椅背边缘，另一只手举着冰淇淋，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午后晒够了太阳的猫。

男人的语气随意，目光没有落在唐絮薇身上，而是投向远处的湖面。

唐絮薇低着头， 指尖揉捏着冰激淋的纸托。

小女孩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飘飘忽忽地落进张真源耳朵里。

好奇什么呢？是乐队的排练？是自己站在舞台中央时的样子？还是……？

张真源侧头看着唐絮薇， 看着她的睫毛颤动着，像是湖面漂浮的一片波光。

他很清楚，这不是适合较真的问题。

远处的喇叭声在傍晚的空气里响起，带着一点急促的回音。

唐絮薇下意识地回头， 看见公园门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旁。

黎叔站在车边，目光穿过人群朝她望来。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焦急，像是已经找了她许久。

唐絮薇向他迈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张真源：

张真源一愣， 随即笑了笑，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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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空调温度打得偏低，冷气涌出来，裹着皮革与香薰的味道。

唐絮薇靠着后座，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侧。

张真源的指尖正搭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某种无声的节拍。

她看向那根手指。

食指上果然有一枚银戒，纹路细细的，像某种藤蔓或花枝的形状。

唐絮薇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脖颈往上，落在耳后那颗细小的痣上。

停留了一瞬，目光又缓缓延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落在他左脸侧的痣上，最终与他猫咪似的唇相撞。

心跳像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忽然，张真源侧过头来，视线恰好与她撞了个满怀。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揶揄的笑意。

唐絮薇像被当场捉住的小偷，耳朵腾地烧起来。

张真源又笑起来，而后将目光停留在手机上，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让他一时难以抽身。

车内的空气仿佛变得更闷了些。

唐絮薇的呼吸悄悄平复了一些。

可心跳还是乱的，藏在长发后的耳朵滚烫得不像话。

她在想——他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又或者，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才会这样从容地、不着痕迹地，替她把那份窘迫轻轻带了过去。

很快，不等她多想，车子驶入市区，灯光一点一点亮起来，霓虹在车窗外浮动。

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车子减慢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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