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我。”
——
昏暗的光闯进林云娇视线,她只觉得前面好像有个身形,身形高大,不似女子,那是谁?
林云娇想说话根本说不出来,从旁边桌子上摸上一个茶杯,扔了过去。
“你做什么?”谢宿提起衣服,被茶水浸湿了一大半。
林云娇吞了好几口水才能说话,对他那日设计东瀛女人找她报仇耿耿于怀,“是不是人,叫唤一下自然知晓。”
谢宿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我好意给你送药,医治,就算铁石心肠,也做不出恩将仇报之举吧。”
林云娇闻此,嗤笑,“随便施恩,最蠢之举。”她眼里闪过阴霾。
谢宿见她模样,了然于心,“那确实,检举你入狱的就是你救的那家茶馆老板吧。”
“便是喂一口吃的给畜生,也有感情。”林云娇靠在床板上,双眼望着房顶出神,“只可惜遇到太多连畜生都不如的人。”
“你还知道什么?不妨说与我听听,我给你断断真伪。”
谢宿双眉上扬,故作思考模样,“我有亲信在汝南当差,你被检举,也是听他提及,其余的,还真不知晓。”
“放屁。”
谢宿拿着茶杯的手攥紧,林云娇看着他那隐忍皱眉的表情,幽幽道,“你有君子之礼,我可没有,我是乡下来的村妇。”
城西
尹琪早在府内小门守候,听到声响,立刻开门,谢宿一身风尘仆仆,虽是月夜,但是主子深蓝色的衣服有几块颜色加深,像是水渍,他略有疑惑的摸向自己头顶,心里疑惑: 并未下雨啊。
尹琪还是打算询问,“大人,属下有一惑。”
谢宿本就恼火,此刻只想赶快进去换衣服,大袖一挥,“明日再说。”
谢宿清早换了衣裳,准备上朝,用膳之时,想起昨日尹琪的话,问道,“你昨日是要问什么?”
尹琪夹菜的手一顿,腼腆一笑,“倒也没什么,昨日属下见大人衣角有一大片水渍,以为是下雨了——”
“路上跑的野猫不小心溅了一身水。”
尹琪刚要继续说,听到主子答案不免一顿,“属下将大人衣服送去洗了,好像是茶水……”
一时间,屋内氛围有些尴尬,谢宿干咳两声,岔开话题,“国师什么时候回朝?”
“今日刚传信,说是大胜邯郸十三部,应该不日就得班师回朝了。”
谢宿闻此,手指按住突突而起的太阳穴,眼前最爱喝的虾烫粥都咽不下了。
——
偌大的房间,弥漫着一股中药的味道,林娇刚饮下中药,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摸着胸口上凭空出现的玉石,有些不可置信,原以为是谢宿命人将她医治,却没想到是赵疑云将她的宝物拿了出来,想必谢宿昨日来访,也是为了查明她是否死了,见她已完成任务,取得赵疑云的信任,便假意托词给她送药,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她托起药瓶,这根本不是解毒之药,而是外伤所擦拭药膏。
屋中摆设简单,像是一处别苑,无人打扰,按理说她大病初愈,本应该在屋中休息,可始终放不下心来,披上一件外衣,顺着窗户向外头看去。
只见院落门口处有一蒙面女子,站立在风中,二人四目相对,只觉得分外眼熟。
她不踏进院落,眼中写满了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