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侍站着皇帝身旁时候,“陛下,今日可是要在养心殿歇息?”
皇帝侧头,“外头那个,朕不管了?”
常侍听此,“呦,奴才这狗脑子给忘了。”他跪在地上,说着自己的不是,皇帝沉默让他手里已经出了大片汗渍。
“哎行了行了,”皇帝看不惯他做戏,“让他进来。”
“是,奴才这就唤三皇子。”
常侍身边的亲信听到里面的话,松了口气,扶上跪在地上的人,“三皇子,您快进去吧,斗篷奴才替您拿着。”
男人进门前,终于开口道,“常侍替我拿杯茶吧,驱寒。”
他走到大殿里,皇帝站着书案一侧,手里拿着一本奏折,“臣,拜见陛下。”
皇帝看了许久奏折,“你没有什么想要对朕说?”
“江州茶马司署以一千七百担黑茶,五十二担碧春茶,换上马四十三匹,中马一百六十匹,下马八百匹,比前年多出下马四百匹。”
“四百匹,听起来确实震撼,是功绩,只可惜都是劣马充数。”皇帝暗沉的目光盯向三皇子,“这是你一贯作风,只求表面功夫。”
男子伏低,声音反而放松下来,“虽是劣马,然国人众多,在江州至汝南流动甚广,市价总额已至亿两白银。”
皇帝脸上终有舒展之意,“奏折上你怎么没写市价?”
“国人之力,是陛下治理之效,臣不敢居功。”
皇帝大手一摆,“今日有东瀛女子当街杀人你可听闻?”眼神示意他坐下,常侍替他续上新茶。
谢宿不动声色的将茶盏隐藏在衣袖,喝茶之余,将茶杯里的字迹一览无余,做完这一切,他抬头对上皇帝鹰一般的眼睛,咽了口水“有耳闻,听说此宝物几经转折才到那被杀之人手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它既是宝物,又是祸害,谁能独善其身呢?”皇帝眼里有卑渺之色,那股不屑一顾像是上位者对谢宿的藐视。
“五个馒头换宝石,爱卿觉得那人是聪明的人,还是一个蠢货?”
谢宿淡然一笑,错开与皇帝的对视,“鹬蚌相争,反倒让最开始那人挣得五个馒头,他们三个人,只是贪多贪少,无论聪明。”
“曲常侍,把从那东瀛女子身上搜出来的令牌拿给尚书看看。”
常侍手持托板,谢宿接过,说道,“这料子是东南丝木,臣记得陛下曾赏给臣一版。”
“这东南丝木几十年都出不了一版,她一个草民,怎么有这东南丝木?”
“臣猜许是偷的?”
皇帝的声音陡然升高,“哈哈哈,爱卿莫非要说这女子偷了朕赏赐给你的东南丝木?”
谢宿站起身,“臣常年外出任命,家中之物,管家料理,此乃御赐之物,臣万不可让贼人偷去,臣请陛下容臣回府将东南丝木找出。”
“朕就容你找,也好给刑部一个交代,爱卿清名在外,怎么能与一个死犯扯上关系。”
谢宿出了口气,弓手退出殿外,常侍送他出宫门,“殿下只需向陛下证明清白,一切便可恢复如初。”
他垂下眼眸,眼睛盯着袖口的刺绣,“多谢常侍提醒。”
他一出宫门,有二三随从拥了上来,虽未言语,却具是松了口气,“大人,马车已备。”
“常侍,臣走了。”谢宿一拱手,撩起来帘子进马车里,马车里小台上摆着刑部特有的螺纹纸。
谢宿压低声音,带着怒气,“刑部的螺纹纸怎么会出现在本官面前?”
“大人,事出紧急,属下们来不及誊抄,只好拿来了。”
他扶额,一刻钟不到,就差人将纸送了回去。
“大人,那人我等已经暗中寻了半日,可她就像不存在一样,莫非是出城了?”
“城外你们也看看,多搜些便宜的客栈住户。”谢宿换下官服,穿了身黑色压襟锦袍,融入夜色之中。
……
“咚咚咚。”林云娇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客栈走水啦!大家快跑啊!”
她慌乱之中,穿上布衫向外冲去,走到楼梯口才发现配剑没拿,等再返回去之时,桌子上的剑早已经不见踪影,她暗叫不好,掩着面顺着小路跑出街区。
她的衣衫单薄,风一吹,冻得她浑身打了个寒颤,走到拐弯处出现两个黑衣蒙面人。
为首人道,“姑娘,配剑忘拿了。”
林云娇眸中闪过狡黠,“这不是我的剑。”
“拿下。”顿时,他们俱是严阵以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面对一个武侠。
“等等,先说好,别打脸,我这脸上伤刚好。”林云娇抹了把脸,这成天打打杀杀,不知道她这张脸还能不能要了。
疾呼而来的劲风吹的林云娇一个后退,整个人凌空飞踢,将迎上来手中的匕首踢飞,第二个人想跑,却被林云娇一个肘击,晕了过去。
“本来还打算去祭拜,罢了,先随你们去吧。”林云娇单手扯着那人衣领,“带我去见你们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