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盐商的鸿门宴

### 第三十三章：盐商的鸿门宴

扬州，瘦西湖畔，听雨轩。

今日乃是扬州商会三年一度的“雅集”，平日里一盐难求的扬州盐商巨头们齐聚一堂。然而今日，轩内气氛凝重，茶香中透着一股肃杀。

“顾慎言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仗着阉党的势，竟想把手伸进我们扬州盐务？”

说话的是扬州盐商总商沈万山，他手中转着两枚核桃，满脸不屑，“我们扬州盐商同气连枝，只要大家齐心，今日拒他于门外，看他这个‘钦差’如何收场！”

“沈老说得对！我们若是低头，以后这江南商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众盐商纷纷附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沈老好大的火气，顾某大老远赶来，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被拒之门外，这扬州待客之道，未免太寒酸了些。”

顾慎言一身绯红官袍，腰佩东厂金牌，在一众锦衣卫的簇拥下，径直走了进来。他并未带多少随从，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煞气，让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沈万山冷哼一声，并未起身：“顾大人，今日是我扬州商会内部聚会，不欢迎外客。至于盐务之事，我们自有账册，不劳大人费心。”

顾慎言也不恼，径自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不欢迎？沈老怕是搞错了。”他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我今日来，不是来商量的，是来通知的。”

他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册，扔在桌上。

“这是魏千岁亲批的《江南盐税整顿令》。从今日起，扬州盐务由‘顺水行’代管，所有盐引，需经我手签发。至于你们……”

顾慎言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要么交出盐引，要么，去诏狱里喝茶。”

“你！”沈万山拍案而起，“顾慎言，你别太狂妄！这扬州盐务乃是国家命脉，岂是你一个商贾能染指的？你若敢乱来，我们联名上书，告你个擅权乱政！”

“告我？”顾慎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突然大笑起来，“沈老，你怕是忘了，我身上背着的，可是东林党‘谋逆’的案子。多几条罪名，对我来说，不痛不痒。但你们……”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刀：“你们猜猜，魏千岁是信我这个‘义子’，还是信你们这群只会读书做生意的腐儒？”

沈万山脸色一变，强自镇定道：“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顾慎言，你今日若敢动粗，这扬州城的百姓，绝不会放过你！”

“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顾慎言拍了拍手，“影七，把东西拿上来。”

两名锦衣卫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走了进来，重重地放在地上。

箱盖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封封书信，和几本泛黄的账册。

“这是……”沈万山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沈老三年前私吞官盐，勾结倭寇走私的账册。还有这几位……顾慎言指着在座的几位盐商，“李员外，你为了垄断市场，毒杀竞争对手全家十二口，这尸格我还留着。王掌柜，你家中地窖里藏着的龙袍，是不是也该拿出来晒晒太阳了？”

大厅内一片死寂。

这些盐商个个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这些都是他们做得最隐秘的事，顾慎言怎么会知道？

“你……你陷害我！”沈万山指着顾慎言，手指颤抖。

“是不是陷害，查查便知。”顾慎言走到沈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老，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交出盐引，体面退休。第二，我让东厂的人把你全家抄了，把你送进诏狱，让你尝尝‘红丸’的滋味。”

沈万山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输了。

这个顾慎言，根本就不是人，是个魔鬼。他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连这些陈年旧账都翻了出来，而且手段之狠辣，闻所未闻。

“我……我交。”沈万山颤声道。

顾慎言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其他人：“诸位呢？”

“我们交！我们都交！”众盐商纷纷跪倒在地，生怕慢了一步。

顾慎言看着满屋跪倒的盐商，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收服扬州盐商，只是他掌控江南经济命脉的开始。

“影七，把这些盐引收好。”顾慎言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道，“另外，传令下去，明日开始，扬州盐价下调三成。我要让江南百姓知道，跟着顾某人，有盐吃，有饭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听雨轩。

身后，是满屋盐商的哀叹声。

这一日，扬州变天。

顾慎言以雷霆手段，兵不血刃地接管了扬州盐务，将江南最富庶的一块肥肉，彻底吞入腹中。

而他与魏忠贤的名字，也正式成为了江南商界的梦魇。